老张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老李背着他冲进急诊室的时候,鞋子跑掉了一只,脚底被碎玻璃划破了,在急诊室的地板上留下一串红色的脚印,像一个个惊叹号,像一句句无声的控诉。护士们推着担架车冲过来,把老张从老李背上接下来,动作很快,很熟练,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个年轻的医生用手电筒照了照老张的瞳孔,瞳孔没有反应,他又摸了摸老张颈侧的脉搏,脉搏很弱,像一根快要断了的弦。
“失血性休克!准备输血!通知手术室!”医生的声音很急,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了十年,见过无数生死,但他的声音里没有麻木,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我必须救他”的紧迫感。
老李瘫坐在急诊室的塑料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胸口疼得厉害,像有人在他的肋骨上踩了一脚。他知道自己的肋骨可能裂了——在监控中心里被强化角色撞的那一下,他听到了“咔嚓”一声,不是很响,但很清楚,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伤不重要。老张快死了,他的肋骨裂了算什么?
林姐站在老李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条用来给老张包扎的白大褂袖子。白大褂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握在手里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抹布。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后怕。在做紧急处理的时候,她没有时间害怕,脑子里只有步骤——止血、包扎、固定、保持呼吸道通畅。现在事情做完了,她才开始害怕。如果她当时手抖了一下,如果她包扎的位置偏了一厘米,如果她用力过猛压到了伤口,老张可能就死在她手里了。
小月蹲在急诊室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她的瞬移在今天透支了太多次,每次用完都要休息三十秒,但她没有休息够,因为敌人不会等她休息好。她的身体像一个被放空了电的电池,连站起来都费劲。但她没有倒下,因为她知道,倒下了就起不来了。
小王坐在小月旁边,左脚伸得直直的,不敢弯。她的脚踝肿得像一个青紫色的馒头,皮肤绷得发亮,能看到下面淤血的颜色在慢慢扩散,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水里。她不觉得疼——不是不疼,是疼麻木了。从灯塔那次开始,她的脚踝就没有好过。每次快好了,又要爬起来继续跑,继续跳,继续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她知道,她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着认输,认输就意味着被删除,被删除就意味着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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