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有无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原谅。老夫子没有报警,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骂他。他只是说了一句:“去看心理医生。”然后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夫子不报警?他带了炸弹,这是刑事犯罪,足够判好几年的。老夫子为什么不报警?是可怜他?是不想惹麻烦?还是……另有原因?
秦奋想不明白。他只知道,他欠老夫子一条命。不管那天发生了什么,不管记忆缺失的那一块里藏着什么,他都欠老夫子一条命。因为如果老夫子报了警,他现在已经在看守所里了,工作没了,房子没了,名声没了,什么都没了。但老夫子没有。老夫子给了他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秦奋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哭,是流泪。哭是有声音的,是释放的,而流泪是无声的,是压抑的。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沙发扶手上,一滴一滴的,像计时器。
第四天,秦奋终于走出了家门。
他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理发店理了发。理发师问他剪什么发型,他说“短一点就行”。剪刀在头顶“咔嚓咔嚓”地响,碎发落了一地,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陌生。镜子里的那个人,头发短了,脸瘦了,颧骨突出来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了两拳。他以前是个看起来很精神的人,现在看起来像个病人。
理完发,他去了菜市场。不是去买菜,是去找老夫子。他知道老夫子经常在菜市场帮人挑菜,那个“超级味觉”的能力——虽然他没见过,但他相信老夫子有这种能力,因为他见过老夫子闭着眼睛闻一闻西红柿就能说出产地和采摘时间。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他在菜市场转了一圈,没找到老夫子。卖鱼的瘦猴告诉他,老夫子今天没来,可能在小区里帮人修围墙。他又回到小区,在七号楼楼下遇到了大番薯。大番薯正提着一桶水泥往楼上走,看到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找老夫子?”大番薯放下水泥桶,擦了擦汗。
“对。他在吗?”
“不在。出去了。”大番薯的语气很冷淡,显然不想跟他多说。
“去哪里了?”
“不知道。”大番薯提起水泥桶,继续往上走。
秦奋站在楼下,看着大番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知道自己在小区里不受欢迎——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坏事,而是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太冷了,像一把没开过封的刀,没人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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