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自报家门和展示烙印的事。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严厉又火大:“名字是能随便告诉他的吗?衣服可以随时往上撩的吗?还有这个印记,什么时候的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万一……”
“万一什么?”江离打断他,不以为然的说,“万一他把我的名字传出去?万一训练营来找我麻烦?”
她嗤笑一声,“我会怕他们吗?凌学长,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干什么的?我站在这里和你一起,是为了什么?”
凌执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看着凌执紧蹙的眉头,忽然笑了一下,难得的认真的解释:
“凌学长,从小在那个环境里长大的人,普遍都多疑,我越是坦荡,他反而越会怀疑我是不是有恃无恐,反而越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他们的思维定式,怀疑一切,尤其是过于轻易得到的东西。”
“至于这个烙印,我画上去的,审讯桌这边的光线,他那边被强光灯直射的光线是有差异的,他注定看不清楚细节。”
“而且,你的反应是真实的,你的震惊和阻止,在他看来,恰恰证明了这印记的真实性。他会确信,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打消他最后一点‘这可能是警方设的局’的疑虑。这就够了。”
凌执被她这番冷静的分析噎住了。
她计算到了石飞的问题,计算到了他的反应,甚至将他的“真实”也作为了她表演的一部分。
这份心智,依然的让人心惊又心酸。
最终,所有情绪都堵在凌执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所有话语在喉间滚了滚,都变成了沉默。
因为她做得天衣无缝,且成功了。
江离话锋一转,“这人的心思啊,真的很奇怪。他一方面习惯了那个弱肉强食的规则,不会主动逃离;但另一方面,他又潜意识里憎恨那个地方,希望那个地狱被彻底摧毁。是不是很矛盾?”
“所以,我认为,他不会轻易把我的名字透露出去。他只会观望,看我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在他心里,可能也存着一种借刀杀人的隐秘期待。”
凌执沉默了片刻。
那种在服从与憎恨、习惯与反抗之间的挣扎,确实是许多深陷黑暗之人共有的心态。
凌执问,“那些杀手,既然能独立出来执行任务,甚至回到国内,为什么从不报警?为什么从不寻求帮助?”
“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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