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嗤笑出声,“凌学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在用你那套理想主义来揣度他们?”
凌执不认同的皱起了眉,江离又说:
“能独立出来执行任务的杀手,多半是已经熬出头了,手上也早已沾满了血。就算因为戴罪立功,把死立执改成有期徒刑,那也得蹲个十几二十年。”
“出来之后与社会脱节几十年,没有一技之长,档案上留着洗不掉的案底,走到哪里都只有被歧视的份,所以报警能得到什么?图什么?”
凌执皱眉:“训练营的人就是这样给你们洗脑的?”
江离:“这难道不是现实吗?”
凌执想反驳,想列举那些条文与案例,想告诉她社会有安置帮教政策。
可江离站在深渊亲历者视角,说出了亡命之徒的现实顾虑与生存执念,戳破理想法理和残酷现实的差距。
江离:“不止这个,能训练出来一大批亡命之徒的地方,拿捏人的手段多着呢。他们还设置了一个美好的指标,告诉你,只要完成足够多的任务,就可以获得一大笔财富,然后金盆洗手,远走高飞,是不是很诱人?”
“虽然几乎所有的杀手,都会死在完成指标的路上,但好歹还有个念想,对吧?也总比报警后,面对铁窗和出狱后更绝望的灰暗未来,要强那么一点点。”
凌执:“...........”
江离仿佛嫌给他的打击不够,继续说道,“像涅槃这样的训练营,你觉得世界上有多少?千千万?你们能救得完吗?就算救出来了,后续呢?怎么安置?”
“怎么防止他们再次滑入深渊,或者对社会造成二次伤害?凌学长,这些问题,你们想过吗?你们的法律,你们的体系,准备好接受和处理这样一群怪物了吗?”
凌执:“........”
江离看着他,说:“不过凌学长,你也不用太内疚,或者觉得责任重大。到时候你们真的去端了训练营,那些人恐怕不会是感恩戴德的受害者,反而会成为最疯狂的反扑力量。”
“所以,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没那么重要,世界少了你也照样运转。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就够了。想太多容易秃头。”
凌执瞪着江离,只觉得心头那股郁结之气更加翻涌,最终只憋出干巴巴的一句:
“……谢谢你,有被安慰到。”
真是“贴心”又“温暖”的安慰啊。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些沉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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