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弹了一下。
“老子花钱,轮得到你来精简?管好你那张脸,等会儿面对镜头别跟去公社领救济粮一样苦大仇深就行。”
正房门被推开。
李为莹抱着暖暖跨过门槛。
李为莹穿了件米白色的细毛衣,外头罩着件合身的薄风衣,长发半挽着,眉眼温婉舒展。
暖暖穿着一身大红的小褂子,头上扎了两个朝天抓的小揪揪,系着红头绳,两只小手抓着个拨浪鼓,摇得咚咚响。
小丫头一看见陆定洲,两只小脚丫就在半空中乱蹬:“叭叭!去!”
陆定洲脸上的冷硬瞬间化得干干净净,大步走过去,顺手把闺女接过来单臂托稳,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了一下李为莹的后腰。
“收拾好了?”
“好了。赶紧走吧,前门那家照相馆周末人多,去晚了排队得排到大马路上。”李为莹把风衣领子理了理。
吉普车就停在院门外。
三个小子像三只脱缰的小野马,争先恐后往后座钻。
跳跳占了靠窗的位置,把木头手枪插在后腰上,神气活现。
灿灿挤在中间,两只肉手抓着前座的靠背,不停吸溜鼻子闻外头飘来的油条香。
安安靠在另一侧窗边,两只小手平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看着街景。
前门大街的“中国照相馆”是京城的老字号。
临街的玻璃大橱窗里挂满了黑白和大号彩着色的家庭照,金漆招牌擦得锃亮。
车刚停稳,胡同口吹来的微风把招牌上的红绸穗子吹得轻轻晃荡。
陆定洲停好车,一手抱着暖暖,一手牵着李为莹,身后跟着三个亦步亦趋的小萝卜头,浩浩荡荡走进了营业厅。
店里头泛着一股定影液和旧木头混合的特殊气味。
柜台后面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抬头一打量这阵仗,乐了。
“同志,拍全家福?”
“对,拍全家福。”陆定洲把介绍信和大团结往柜台上一放,“挑最好的胶卷,加急洗,尺寸要最大的。”
老师傅看了看这一家六口,眼神在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子脸上转了一圈,笑着开票。
“好福气啊,三胞胎小子,还有个老幺闺女。二楼大影棚,上去吧,老张师傅在里头等着呢。”
二楼的影棚宽敞,顶上垂着几盏用大白铁罩子罩着的聚光灯,正中间立着一台沉甸甸的木架座机,后头挂着一块画着松柏和远山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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