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厂区的铁锈味,狠狠刮过空旷的货场。
路灯在风中明明灭灭,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道道悬在半空的惊叹号。
赵四那声带着谄媚的召唤,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淮钢众人紧绷的防线!
原本整齐列队、神色肃穆的保安队,竟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
大部分人犹豫了一瞬,便低着头、缩着肩,快步走向了赵四身旁的黑衣人阵营。
只留下三个刚入职不久、满脸青涩的年轻队员,握着警棍的手不住地颤抖,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无措。
不过呼吸之间,局势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赵伟一方的人数,瞬间从三十余人锐减至十二人,单薄的身影在对方近四十人的包围圈里,显得格外渺小。
这一下,他们连对方人数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了,这仗还要怎么打?
货场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剩下夜风呼啸的声音,还有黑衣人脚下皮靴碾过碎石的脆响。
这每一声,都像踩在了众人的心头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兵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倒戈的保安。
怎么敢?他们怎么敢?我们可是淮钢的工农子弟啊!
他又看向赵四身旁那个面生的纨绔子弟,喉咙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觉得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疼得他几乎窒息,那是心如刀割的疼,是被背叛的凉。
他身旁的几个老工人,有的红了眼眶,有的咬着牙,浑身都在微微发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在车间加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钢厂兄弟,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
他们更想不到,潜藏在群众里的坏人,不是外来的毛贼,而是这些朝夕相处、甚至曾一起吐槽过工作辛苦的自己人。
那些倒戈的保安,有的不敢抬头看他们,有的则干脆换上了一副凶狠的嘴脸,仿佛此前并肩守护厂区的日子,都只是一场虚伪的表演。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有个老工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悲凉与绝望,那声音在空旷的货场里回荡,格外刺耳。
与众人的慌乱、悲凉不同,赵伟站在人群最前面,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应有的慌乱.
他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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