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刘红英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
苏晓云压低声音：“霍营长真有两下子。”
没人在说话，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过。
霍祁濂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很久没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才低声开口：“好了，没事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孩子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抬头看着顾夏婉，目光比刚才柔和很多：“他以后会一直这样哭吗？”
顾夏婉笑了起来：“会，而且只会更厉害。”
霍祁濂回想到刚才孩子哭闹的场景，沉默了一会儿，就连眉头都皱了起来：“那怎么办？”
这次，顾夏婉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他抱着孩子的那只手：“那就一起哄，慢慢来。”
霍祁濂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松懈下来，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传奇任务。
他轻轻嗯了一声：“好。”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孩子睡得很沉，偶尔动一下小嘴，像是在做梦。
霍祁濂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怕自己一动就会惊醒他似的。
顾夏婉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开口：“胳膊不酸？”
霍祁濂低头：“还好。”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没他重要。”
霍祁濂这句话说的太自然，顾夏婉闻言都愣了一瞬：“霍营长，你现在是把孩子看重的比我还重要了是吧？”
他看了她一眼：“有吗？在我心底里，最重要的一直都是你。”
顾夏婉噗嗤一声笑了：“以前觉得你只会下命令。”
霍祁濂嗯了一声：“那现在呢？”
顾夏婉想了想，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上：“现在觉得你挺会当爹的。”
霍祁濂似乎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但又找不到反驳点，最后只能低声说了一句：“我现在还在学。”
他这句话落下，孩子忽然动了一下，小小的手从襁褓里挣出来一点，碰到了他的军装扣子，轻轻抓了一下。
霍祁濂整个人都瞬间僵住：“他抓我了？”
他语气有点不确定，顾夏婉忍着笑：“嗯，他在认你。”
霍祁濂低头，盯着那只小手很久才低声说：“那他以后能记住吗？”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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