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静静看着动气的永河,神色沉静,眼底一片清明。
她心中了然,永河素来机敏,自然看穿了南钰包藏祸心、刻意发难的算计。
可陛下今日明明手握把柄,却偏偏当众按下不发,分毫不予追责。
绝非忌惮妥协,而是另有深远布局。
帝王城府深沉,眼下隐忍不发,不过是为稳住赈灾大局,稳住朝堂势力,待时机周全,自会收网清算。
“你呀不必动气。
平康王府根基深厚,手握边境重兵,势力盘根错节。
这才是南钰敢在赈灾重地肆无忌惮,当面挑衅的底气。”
“陛下今日隐忍不发,并非奈何不了他,是眼下灾情未定,民心未稳,不宜贸然动世家兵权,牵动朝堂动荡。
可这般拥兵自重,暗藏异心的祸患,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断然不会长久姑息。
我们只需沉下心,安分等着陛下收网便可。”
永河闻言,依旧满心愤懑,小嘴微微一噘。
“这些我都明白。
可我就是看不惯南钰那套伪善做派。
仗着平康王府势大,手握重兵,便肆意妄为,处处算计刁难,屡次暗害皇兄,实在令人厌恶。”
永河闻言,小嘴赌气似的一撅,满腔郁气未消:“道理我都清楚,可我就是看不惯南钰那副虚伪嘴脸。”
“就是就是!
他今日胆大包
还无端攀扯到姐姐,用心何其歹毒。
这般阴险小人,本就罪无可赦,理应严惩,以儆效尤。”
温软轻轻叹了口气,心头暗自无奈。
眼下局面本就繁杂难平,秋伶偏偏年轻气盛,不晓得沉稳几分。
非但不曾劝解,反倒跟着一同起哄添乱,愈发让人忧心。
听闻此言,永河起身走到温软身旁,伸手牵住她的手,神色添了几分凝重。
“皇兄今日当众坦露心意,认下你们的关系。
此事一旦传回京城,必定掀起满城风波,流言四起。
你心里,可要早早做好准备。”
“公主多虑了。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放眼朝野,谁敢与陛下作对,更无人敢忤逆圣意。
横竖陛下心意已定,旁人再多闲言碎语,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你说的不假,可勤政殿那帮守旧老臣,绝不会轻易罢休。
还有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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