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南弯腰拾起一摞散落画作,随手翻展,脸色一点点沉到极致。
满屋画作,千幅万帧,落笔核心只有一物——半截褐羽。
衣白浅立在后方,心口猛地一沉,指尖死死攥紧。
邢南侧头吩咐身旁行者:“出去盘问学员,弄清这些画作画的究竟是什么。”
行者片刻便折返,伏在邢南耳边低声回禀:“是鹦鹉羽翼。属下打探得知,院长时常带学员前往鹦鹉山写生修行。”
“鹦鹉山!”
邢南猛地转身看向衣白浅,眸光锐利如刀:“你屡次带全院学员前往鹦鹉山,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衣白浅神色平静,淡淡回应:“不过寻常写生,修习绘灵之道罢了。”
“写生?”邢南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冷意,审视着他,“衣白浅,那处山中遗留骸骨的来历,你心知肚明。莫非你与那恶灵暗通款曲,藏着旁人不知的勾结?”
“不过写生而已,行使未免多虑。”
“一句写生,就能搪塞这满屋画作?”邢南不再多言,扬声下令,“来人,把这些画作尽数搬出院中,全部焚毁!”
说完,他冷瞥衣白浅:“你随我回凌霄殿,将此事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话音落,他直接制住衣白浅,折返庭院。
成堆画卷被源源不断抬至院中,堆成一座小小的纸山,学员们交头接耳,满心茫然,全然不知何故要焚毁他们耗费心血的画作。
邢南望着堆积如山的画卷,眼底寒意彻骨,吐出一字:“烧。”
短短一字,如惊雷落在众人心头,所有学员瞬间失神。纸上落笔皆是他们日夜苦思的灵感,是耗费无数心神的修行之作,本是学院珍藏的荣耀,此刻却要尽数付之一炬,众人心中又痛又愤。
衣白浅立于人群之前,神色平静无波,只悄悄侧目望向柳亦尘,一眼便将万千未尽之意传了过去。
柳亦尘心中暗叹。眼下这般局面,他想悄然脱身难如登天,那张过期的临时身份证明,早已让监察行者将他视作重点可疑之人。
烈火轰然燃起,赤红火舌翻涌升腾,滚烫火光映亮每一张错愕悲愤的脸庞。
衣白浅身躯微微轻颤,眼底压着难以掩饰的滔天恨意。他缓缓抬眼,目光从每一名学员脸上缓缓扫过,而后轻轻闭上双眼。
“邢南,你做得太过分了。”
“过分?”邢南轻笑,“你该多操心自身。稍后随我回凌霄殿交代案情,若洗不清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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