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频段的杂音像潮水往耳朵里钻,监测屏的数字跳得发疯,零压了一次又一次,底层权限还是被悄摸改了十七处。
冷白灯光扫过金属餐厅,亮得人眼晕。
半凉的饭菜味混着汗气、压抑的呼吸,闷在狭小空间里,吸一口都堵得胸口发沉。
不过半天功夫,这艘刚从死里扒回来的舰,人心先裂成了两半。
陆涛斜靠在立柱上,指尖一下下蹭着胸前的旧部铭牌。
金属边硌得掌心生疼,他跟没知觉似的,指节越攥越白。
半天前他还蹲在走廊尽头,红着眼认了航道是死局,半天后,他已经把自己骗进了一条非走不可的路。
他不是听不懂林野的话。
是不敢听。
二十年找兄弟,半生都耗在一句“活要见人”上,好不容易等来一点影子,就算画面有卡顿、频段有重复,他也得闭着眼往前冲。
他输不起,也退不回去。
“都过来吧。”
他开口,声音哑得发糙,是常年跑星域的老兵才有的沉劲,没吼没喊,却让人下意识收了声。
围过来的人泾渭分明:跟着他多年的旧部站在最前,抱着孩子、攥着家人照片的平民缩在中间,还有几个左右瞟、拿不定主意的摇摆者,脚都在往后蹭。
陈阳站在对面,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想冲上去把人拦下来,脚却像钉在地上。
拦,当场就内讧,队伍直接散架;
不拦,等跃迁引擎一响,全舰坐标都得曝给掠夺者。
左右都是死路,他连发火都带着一股子憋得慌的无力。
陆涛抬手按亮怀里的通讯器,光屏亮起来,中转站的轮廓清清楚楚,驻军巡逻的画面稳得挑不出错。
只有他自己知道,画面每十二秒就重复一次,细微得没人能察觉。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林野说的“伪造”,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他还是抬手指着屏,一字一句,说得稳当。
“这不是三个月前的旧星图,是凌晨刚同步的驻地讯号。”
“乱流区能绕,塌陷区有安全道,掠夺者的地盘,有驻军顶着。”
“留在这,我们要闯初代遗址——当年整支舰队全埋在那,没一个活口。”
“跟着我走,能活,能团圆,能找到你们想找的人。”
人群里先动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指尖把衣角攥出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