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注意到他扒饭的速度慢了一拍。
菜菜子没有出现。大概还在睡。她昨晚发了那条消息之后就没再发别的,越前不知道她跟南次郎说了什么,也不打算问。
吃完饭,越前把碗筷收到厨房水池里。伦子在旁边切水果,刀很快,苹果被一片一片地削下来,薄得透光。
"膝盖怎么样?"她问。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没事。"
伦子没再说。刀继续落在苹果上,嚓嚓嚓。
越前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球场上的红土开始冒水汽,细细的,像有人在地面底下呼吸。他站在走廊边看了一会儿,膝盖上的热度在慢慢退,被晨风一吹,变成了一种凉丝丝的痒。
痒比疼好。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卷绷带。塑料包装纸沙沙地响,像谁在很远的地方鼓掌。
明天还是四点。
他想。不是南次郎说的那句。是他自己的。从嗓子眼底下冒出来的,还没成形就碎掉了,变成嘴角一个很浅的弧度。
石膏锯抵上小腿时,震动先一步钻进骨头。不是疼痛,是那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嗡鸣,像有只蜜蜂在颅骨里振翅。越前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数着那道裂缝的走向——向左分叉,向右延伸,在中间形成一个扭曲的十字。
柴崎医生的手很稳。电动锯片切开白色石膏,粉尘扬起来,在从百叶窗漏进的光柱里浮沉。那些细小的颗粒落在越前裸露的膝盖上,凉丝丝的。
"最后一点。"医生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闷而平。
石膏外壳裂成两半,像蜕下的蝉壳。越前没立刻低头。他先闻到了味道——皮肤被闷了十四天的气味,混合着药水的苦和某种发酵的酸。然后才是视觉。左大腿比右大腿瘦了一圈,皮肤皱巴巴的,像被水泡久的纸,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汗毛倒伏在腿上,膝盖骨突兀地顶出来,像皮肤下面塞了块石头。
萎缩。这个词在越前脑子里转了一圈,没留下什么情绪。只是事实。
柴崎医生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按上他的膝盖,指腹在髌骨周围按压。越前吸了一口气,没出声。
"疼?"医生抬眼看他。
"不。"
医生没信,也没不信。他另一只手托住越前小腿,慢慢往上抬。"弯。"
越前试着收缩股四头肌。那团软塌塌的肌肉回应得很慢,像生锈的铰链。小腿抬起来了,三十度,六十度,到九十度时,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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