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玮琦把单子往车板上一拍,跳下车帮就往那头跑。他扑过去抡起铁锹,狠狠干了两下。
"杵到起看啥子?不赶紧装车?"
那两个年轻工人这才上手。彭玮琦侧身让开,回头又把车板上的单子抽起来,冲班头晃了一下。
"这两张改过了,我去送。"
"轮得着你?"班头说。
"你们干活的事我管不着,不能扣我们这班的饭。"彭玮琦说。
装车那边有人骂他装能。彭玮琦抬手擦脸,黄泥从颧骨抹到耳根,越擦越花。于墨澜回车上拿药袋时,看见他鞋帮开了一道浅口子,泥糊在里面。
他也没停,绕到梁章那辆车旁,扶着车窗往里探了半个身子。
"梁哥,你们不是还要去橙园?那边我熟,冷库、锅炉房,罐头厂都知道。"他说,"你们要个押车的,就让我跟。"
梁章盯着他。
门边一个跟车的联防先呛了他一句:
"你算什么东西?装两天车就想蹭到渝都?"
旁边两个人听见,笑了一声。
彭玮琦没退,挤出点笑意,有点尴尬。
"我能跑,认路,也会看车。"彭玮琦说,"我能帮忙,我不白蹭。"
于墨澜手搭在车门上,开口说了一句:
"认路就让他明早来。"
梁章听见,瞄了瞄彭玮琦的鞋。
"明早天一亮,酒店门口等着。"他说,"认错门,老子先踹你。"
彭玮琦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装车口跑,跑到一半还回头朝装车那边喊:"绳扣紧点。"
出料口一通,梁霖致就站到了饭棚和井口之间那条窄路上。鞋底不小心踩到一摊盐菜汤,趔趄了一下,站稳了。他裤腿溅了一片黄泥水,没低头看。
"工伤的人送医务点。刚才断那一下先不挂个人名。夜班的饭照打,下午再减配。今天这三车必须发,赶不上船,明早矿务楼自己来跟我算。谁再堵口,明天别来领灯了。"
人群里有人低低骂了句娘。
领矿灯的小屋前面先动了。有人把矿灯提起来,有人端着饭盒往路边让。装车口那三辆卡车也重新排正了车头,最前头那辆先往前挪了半个车位。
赵国栋接得很快:"伤人记录、停机记录、配给调整表,原件。今晚赶船的车号也给我。"
王子宁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往矿务楼跑,鞋面原本还能看出颜色,跑过酸水沟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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