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抬起,雨气一下扑进来。
徐行没有送出门。他把卷帘门卡在半人高的位置,看见街对面有人探头。
“信别湿了。见着我哥就说我还活着。别的让他看信。”
赵国栋说:“湿不了。”
徐行看着于墨澜,于墨澜点头。
越野车停在雨里。左灯白,右灯黄,黄灯罩里挂着一圈没擦净的水。赵国栋走到于墨澜旁边,替他把雨衣帽往下拉了一点,漏出一句话。
“夔门那头知道我们这路人了,从这儿往后不能藏了。”
他说完松手,转身去开车门。雨水很快把他的手背淋湿。
于墨澜跟着往前走,桥头已经在放人。覃点军收完了房租,坐在保安亭子里,面前一本登记册,一个不锈钢茶缸。
覃点军翻了翻登记册,在乘船联单上盖了个戳。
“底下哪条船愿意带发烧的人,你们自己谈。”
段文蕙从副驾下来。
“我看车,你们快一点。”
码头台阶被雨水泡得发亮,石阶侧面爬着一层黑滑的苔。最近雨量多,江面涨了一截,水拍在最下面两级台阶上,一下下往回卷。
三条民船挤在下面。一条正在装麻袋,一条船尾堆着钢筋条,还有一条已经在收跳板,船主站在船头骂人搬货慢。
赵国栋带于墨澜往那条要走的船边去。乔麦扶着于墨澜的小臂,手劲很重。走了七八级台阶,于墨澜脚下一滑,乔麦把他拽住了。
船边的人都看过来。
船主五十来岁,雨衣外面套着一件旧的救生背心,背心上的港务字磨掉了一半。他先看于墨澜的口罩,又看乔麦腰上的枪。
“这个带口罩的不上。”他说。
赵国栋把联单递过去:“到夔门下。”
船主没接。
“死在我船上谁洗船?直接扔江里?谁跟联防说清楚?我这船还得去渝都呢。”
一个抱油布包的男人往船舱里面缩了缩。
“生病的别上了。”他说。
一个老太太把篮子抱到胸前,嘴里念了一句晦气。
乔麦的脸冷下来,赵国栋抬手按住她的肩。
“小乔。”
他把联防证亮了封皮,没有摊开。船主扫了一眼,摇头。
“你们联防的的死在我船上,比普通人麻烦十倍。调查下来我这条船就废了。”
赵国栋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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