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要不然大年三十,摊子不敢摆这么满。”
端碗的男人咽了一口自带的水。
老头朝木台那头撇嘴:“宁主任也在呢,今天穿的呢子。”
“今年他还上来讲两句?”
“哪年不讲。”老兵哼了一声,“以前在山龙县当县长。现在换了个叫法,人还是那个人。”
于墨澜把蜂蜜在兜里装好,玻璃瓶有点凉。
侧面的窄道里还支了几张小桌,货堆得比摊主嗓门还高。乔麦往前转了几圈,回来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嘴朝最里头那张桌一努:
“那几只IV包,老花,专柜里拎出来的真货,跟我家里的一样,不是仿品。”
于墨澜望过去,那摊位旁边防潮纸上还摆着几瓶方瓶,绿幽幽的。
“地奥香水也没拆封。还有范丝折,吊牌都没摘。”乔麦说。
于墨澜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只看见色块、英文字母挤成一堆,哪个是哪个,对不上号。
“我不认识。”
乔麦侧过肩,嘴几乎不动:“直男。让你给嫂子买点。”
“钱不够了,出来没带钢票。”于墨澜说。
于墨澜把注意力换到对面。有人打开烟盒,白壳上印着熊猫,旁边那个凑火点烟的,指根上箍着一圈大黄金戒指,戒面很宽,一节指头都盖住了。
“那烟……”
“熊猫。”乔麦瞟了瞟烟盒,“搁西台这儿还能明摆着卖,这地方真有点阔气,比铜北有钱。戴那么大个戒指,也不怕手指头被人剁了。”
窄道再往前,腌肉和热油的气味从人缝里漫出来,肉酒摊那边挤成一块。空气里还混着一点血腥味,刚才拖人走时蹭在泥地上的。
于墨澜看出个大概。西台有粮、有酒有肉,还有奢侈品,但这地方没钱沾不着油星子,伸错了手就得被打死。
于墨澜把视线从烟盒上挪开:“用钱说话的地方。”
“这边就是个县城,不缺吃的也就算了,那么多东西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于墨澜说,“按道理应该都抢光了。”
往里再走十几步,人挨着人,案板敲得笃笃响。摊主把腌肉切成一条一条,称完报价。买的人把钢票摊在秤盘边。顾穗那边的长桌先收三成,摊主才把腌肉递出去。
卖油的摊位旁放着两桶豆油,桶口用红布盖着,几个看起来像种地的在问价。
一个女人拉着孩子,问能不能先赊半碗粥,卖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