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眼。
“外地等船的?”
“嗯。”于墨澜说。
“那你们今年就得在西台过年了。”摊主把钱捋平塞进腰包最底层,“看你们照顾生意,给句好话。初一初二别往江边乱凑,外地人在这出事了,找谁都不好使。”
蜂蜜摊往里就是宽些的档口。里面摆着三排摊:前头卖肉、油、糖,后头摆菜籽、麻绳什么的,后面就是那个摆铁皮箱的长桌。每个新来的摊主带来货,摆上东西前,先把一叠钢票递过去,桌后的人看了住民证,在一张纸上盖一下章,才许他们坐下来卖。
木台前已经有人站住。一个男的穿着干净棉袄,背篓里压着玉米、豆子和腌肉,袖口别着红布号牌,到处挑东西。
人堆里也夹着几个衣裳破的,手背在身后,眼睛往腊肉绳子、纸包上溜,跟排队买货的脸贴脸,分不清谁掏票、谁伸手。
一个孩子捏着空碗,盯着卖热粥那口锅,卖粥的女人把锅盖压住。
长桌后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灰围裙外头套着袖套。有人把一沓钢票递过去,旁边防卫队催了一声:“顾穗,肉摊那边的税还没收。”
于墨澜停在一个摊旁假装挑东西。这时市集口过来一组三人,穿着迷彩棉服,左臂戴着红底白字袖标,写着“防卫队”。一个挎五六半,两个腰里别着短枪。他们经过蜂蜜摊时没停,摊主先把那盒进口糖往布袋下盖住。
走在最前那人扭头朝市集口喊:
“郭队!这边摊子再过一眼!”
于墨澜没回头看,乔麦在他右肩后半步收住脚。
市集口那头有人应了一句,字叫雾吃掉了。
叫郭队的从木牌旁走过来。他大概三十多到四十之间,皮肤黑,枪挂在身上。经过于墨澜身侧时没看他,只看摊位。有人递烟上来,还给他点上。
人堆里忽然挤出一声骂。一个小个子刚把一条咸肉往怀里掖,郭亮从侧面过来,一脚踹在膝弯,人栽下去没爬起来,枪托照着肩背连砸几下。
旁边两个防卫队一个反拧胳膊,一个拖脚脖子,往市集口拽。那人口鼻冒红沫,胸口几乎不起伏,在地上犁出一道印子,拐进侧道,再看不见拖哪儿去了。
郭亮拍裤子上的灰,朝人群抬高嗓门:“大过年的见血晦气。换平时敢伸手,老子毙了他。”
菜摊摊主低头点数钢票。旁边一个本地老头,头发花白,一只袖管子空着,跟身边端碗的男人闲聊:
“郭亮还压得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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