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扯碎卷进马褡裢。
老伍是行家,眼光毒辣的在跑散的马群里套了五匹膘肥体壮的战马,栓成一长串。
剩下的丝绸皮货,全堆在一处泼上烈酒,火镰子一点,烧的半边天通红。
带不走的大乾瓷器,一顿乱脚踩成齑粉。
打扫战场的最后一环,老规矩——做局。
老伍指挥几个人拖来两具赫连追兵的尸体,跟护卫的死尸摆在一起,伪造成双方抢货互砍的惨烈现场。
又拿带叶的粗树枝扫净自家的马蹄印,顺手在马屁股上划一刀,将其往东南方驱赶。
“妥了!”老伍甩干刀上的血迹,“明早赫连狗顺着血迹追,就会以为是右谷蠡王的人自己狗咬狗分赃不匀!”
许战翻身下马,提着铁锏大步跨上碎石坡。
阿木尔被牛大力丢在一块大石头旁。
他光着上半身,背后全是皮肉翻卷的鞭伤,鲜血淋漓。
那个干瘦孩子拽着他的手腕,缩在石头缝里瑟瑟发抖。
许战居高临下的俯视这少年。
阿木尔没下跪求饶,连声谢恩的场面话都没说,只是咽了口带着血沫的唾沫。
“水。”
李胜在旁边直接扔过去一个水囊。
阿木尔接住,先给那孩子灌了两口,才自己仰起脖子死命狂灌。
凉水顺着满是泥灰的下巴冲刷出一道道血痕。
喝痛快了,阿木尔这才看向许战。
“刀给我。”
许战冷着脸,非但没给刀,反而手腕一沉。
沉甸甸的三棱铁锏直接压在阿木尔淌血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不小,正好将他压在石头上。
“先说粮道。”
“少一个字,我这就捏碎你的骨头。”
“王庭大营半个月前抽了两千铁骑,全扑在北坡马场防你们边军。”
“黑水沟到右部后仓这条命脉,现在只剩散骑走个过场。满打满算不到两百人,还被拆成了六股。”
少年的大乾话透着不熟练。
“他们右部的粮草和私货全捏在这条线上。”
“从这儿入沟,过干河滩,翻个矮梁子,再走半天就是后仓。”
“那鬼地方就修了一道破土墙,连个放哨的高塔都没搭!”
许战把铁锏从他肩膀上移开,退了半步。
这情报要是没掺水分,右部的命脉等于向镇北军敞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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