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有德又撕下第二页。
“可宰猪得用刀。”
“陛下不想自己动手,他想借咱们许家的手。”
“无忧把账本送回来,就是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许福急道:“那咱们顺势把尚齐泰拉下马,岂不是大功一件?”
许有德冷笑出声。
“大功?”
“尚齐泰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漕运、盐铁,哪一条线上没有他的人?”
“许家若真当了这把杀猪刀,一刀捅下去,猪血会溅咱们满门。”
“到时候,尚齐泰倒了,许家也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被断了财路的人,会把许家生吞活剥。”
许有德把剩下的奏折全部撕碎。
一把扔进炭盆,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陛下这是在试探我。”
“看我是个安分守己的纯臣,还是个急功近利的权臣。”
许福看着化为灰烬的奏折,额头冒出冷汗。
“那这账本……”
许有德转身走回书案。
他拿起那几页带血的副本。
走到书架前,挪开几本书,露出一个暗格。
他把副本放进暗格,锁好。
许福躬身应下。
“老爷英明。”
许有德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他闭上眼睛。
“无忧在水路闹得太凶。”
“尚齐泰不会坐以待毙。”
“明日的朝会,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
同一时间,尚府书房。
户部尚书尚齐泰披着一件外衣,坐在主位上。
书房里站着几个幕僚。
气氛压抑。
一个灰衣幕僚上前禀报。
“大人,刚传来的消息。”
“广义商号的卢掌柜被许无忧扣在东湾码头。”
“仓口被封,水牌也被收了。”
尚齐泰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漕司的陶伯庸呢?”
“他不是带人去了吗?”
灰衣幕僚低着头。
“陶巡官被许无忧用钦差文书压住了。”
“许无忧逼他签字画押,承担延误军需的罪责。”
“陶巡官不敢签,带人撤了。”
尚齐泰手里的核桃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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