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磨。”
“磨你个头,光走到这儿就乱了,做出来只会骗你自己。”
第二炉,火温稳了些,可料边生出细沙纹。
第三炉,料清了,却在退火时裂开。
到天亮,废筐里已经堆了七八块废料,铁匠坊里没人再开玩笑,连方才嘴欠的老匠也闭严了嘴。
这活儿邪门。
打一把刀,铁不听话,锤它百下千下,总能逼它成形。
可这块小小镜坯,锤不得,敲不得,更是急不得。
连火候走偏半指,前半夜的工夫便全成垃圾。
午后,许清欢到了铁匠坊。
她没让人通传,进门时,正赶上黄珍妮把一枚磨到半成的镜片举到窗下。
镜片中间已经鼓起,边上薄了下去,可透过它看案上的刻线,线条到了边沿便发歪,绕成怪样。
苏牧眼圈发红,手边摊着十几张记火候和磨时的纸,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黄珍妮把镜片放回绒布上,骂得牙痒。
“中间还成,边上全乱,这不是镜,是坑人玩意儿。”
“边薄处力不匀,磨盘一压,外圈就得先吃砂,怎么调都偏。”
一个被军器监调来的老磨匠站在旁边,有点心虚道。
“许大人,这差事本就不该让铁匠接,磨镜讲祖传手法。”
“黄管事会打铁,可琉璃这东西娇贵,哪能拿锉刀脾气对付?”
黄珍妮抬起头,火气已经爬到眉骨。
“你祖传手法磨出什么了?”
老磨匠把下巴一抬。
“至少不会磨出这等歪光怪片。”
苏牧要开口,许清欢抬手拦了他。
她走到案前,取过那枚半废镜片,又让李胜端来一碗清水。
众人不明所以,只见她用竹签挑起一滴水,落在一块极薄琉璃片上。
那滴水没有散,圆圆地伏在琉璃面上,灯火从旁边穿过去,案上细线竟被放大了些。
老磨匠的冷笑卡在喉间。
许清欢指着那滴水。
“看见了吗?水落在平面上,自会聚成中厚边薄。”
黄珍妮眼睛一下亮起来,手已经摸到了炭笔。
苏牧整个人往前扑了半步,差点撞翻水碗。
“水皮自圆!”
许清欢看着那枚半废镜片。
“你们拿硬盘磨硬坯,外圈受力难齐。既然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