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的抖,是一种被压了十三年的东西突然炸开了的抖。
他低下了头,信纸上有一滴水渍洇开了一小块。
苏媚站在桌子对面,看到了那滴水渍,默默地转过了身。
陈阳用了整整一分钟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拿起了父亲信的最后一段。
“阳儿,为父目前还活着,但被困在一个不方便透露的地方,行动受到限制无法与你联系。”
“如果你修成了九阳神功,你的实力足以保护自己了,不要来找为父,天蝎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他们在你身边一定安插了监视的人。”
“但如果你已经足够强了,强到可以无惧任何威胁。”
“那就来找我。”
“线索就在天蝎那批档案里。”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日期。
七年前的日期。
这封信是七年前写的。
也就是说父亲在失踪之后至少在七年前还回来过这个洞穴,留下了这封信和那沓关于功法的注释。
陈阳把父亲的信放在了一旁,拿起了第二张纸。
母亲的信更短。
“阳儿,娘不会写什么大道理,只想跟你说几句话。”
“你小时候最爱喝红糖蛋花汤,每次喝完都笑着说甜,娘到现在还记得你那个缺了门牙的笑脸。”
“你爹做的决定娘支持,但娘心里放不下你,这些年每天都在想你长大了变成什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人欺负你。”
“娘跟你爹在一起你不用担心,我们都好,就是想你。”
“你要好好的。”
信的最后画了一朵小花,跟桌布角上的那朵兰花一模一样。
陈阳把那封信合上了,闭上了眼睛,后背靠着石椅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苏媚一直没有回头。
大约过了五分钟,陈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我爹还活着。”
苏媚这才转过了身。
她看到陈阳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清醒都要坚定。
“信上说的?”
“信上说的,七年前写的信,他说他还活着但被困住了,行动受限。”
“被谁困的?”
“天蝎。”
苏媚的表情凝重了。
“天蝎囚禁了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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