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我会启动唤醒协议。不管它会不会引来更强大的敌人,至少它能给我们两千年积累的战斗经验。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赌。”
三个人看着他,没有人反对。
“但现在,”毕克定继续说,“我们还有时间。哪怕只有一天,我也要用这一天做最坏的打算、最好的准备。方如海,你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把全球安全预案的第一稿放在我桌上。笑媚娟,你那边星际文明的对接会议提前到明天下午。马旭东,你从今天开始不用回家,吃住都在分析室。需要什么设备,直接找笑媚娟批。”
“那你呢?”笑媚娟问。
“我去找郑怀远。”毕克定拿起桌上的卷轴,挂回脖子上,“他离开的时候坐的出租车,最后停在外滩。我去那儿看看。”
凌晨四点,毕克定站在外滩的江边步道上。
黄浦江的风裹着水汽和柴油味迎面扑来,江面上有货轮在缓慢移动,船上的灯火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倒影。对岸陆家嘴的高楼群还亮着零星的灯,那些楼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排沉默的巨人。
他沿着江边走了很长一段路,从外白渡桥走到十六铺码头。脚底的石板路被晨露打湿了,走起来微微打滑。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凌晨的江边几乎没有人,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落叶,还有两个钓鱼的老头靠在栏杆上打瞌睡,鱼竿支在旁边,鱼线垂进黑漆漆的江水里。
走到十六铺码头旧址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这里已经改造成了游船码头,白天的时候游客排队坐船夜游黄浦江。但此刻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艘游船靠在岸边,船上的彩灯熄了,甲板上堆着折叠好的塑料椅。
毕克定在码头边的石阶上坐下来。他掏出卷轴,放在膝盖上,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不是对卷轴说的,也不是对自己说的。他是对那个可能在某处看着他的守史人说的。
“郑怀远,我知道你在听。你告诉我的一切,我都在准备。但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流亡者,赢过吗?”
江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融进了江水拍打堤岸的哗哗声里。码头上安静了很长时间。游船的缆绳被风吹得绷紧,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远处有海鸥在叫,声音尖利,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然后,石阶旁边那盏路灯忽然闪了一下。
毕克定的手指按住了卷轴。他抬头看着那盏路灯。灯还在闪,一下,两下,三下。闪烁的节奏有规律,像是某种信号。三短,三长,三短。SOS。
灯灭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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