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犹豫。
“把方如海叫来。”他终于开口,“还有笑媚娟。一小时后,顶层会议室。”
凌晨两点,方如海裹着一件厚外套匆匆赶到。他是被电话从床上拽起来的,头发还翘着,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浮肿。但一进会议室看见毕克定的表情,他立刻清醒了。方如海跟了毕克定三年,从最初的安保队长做到现在的全球安全主管,他太清楚毕克定那张脸——越是没有表情的时候,事情越严重。
笑媚娟已经在了。她换掉了晚宴上的白色西装,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松散地披着。她面前摊着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郑怀远离开大楼时的监控画面。
“他离开之后上了出租车,在南京西路换了一次车,又在外滩换了一次。最终目的地没拍到。”笑媚娟把监控画面放大,“但有一件事很奇怪。他换第二辆车的时候,路边有一盏路灯闪了一下。那种闪法——不是电路故障。是电磁干扰。”
“他在用某种设备。”方如海接过话头,“我去调沿线的交通监控。”
“不用了。”毕克定把卷轴放在会议桌上,“他是什么人,他已经告诉我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把郑怀远的话、马旭东的分析、以及唤醒协议的内容简要讲了一遍。方如海听完,脸色变了。他是退伍军人出身,对威胁的判断比一般人更敏锐。他听完第一句话就明白了——这件事超出了地球上一百九十个国家所有武装力量的总和。
“你有两个选择。”方如海说,“启动唤醒协议,赌那些幸存者会在追猎者到达之前赶来。或者不启动,用现有技术硬扛,同时想办法找到别的出路。”
“还有第三个选择。”笑媚娟忽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她把平板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星图。星图的范围不大,标注的是太阳系附近的三十光年范围。“郑怀远说唤醒协议是流亡者传承的防火墙,只有在继承人面临无法独自应对的危机时才启动。但防火墙这种东西,通常都有后门。”
马旭东眼睛一亮:“你是说,可能有办法在不触发信号的前提下,单独解封第三层的传承记忆?”
“卷轴是流亡者的核心记忆库。”笑媚娟站起来,走到能量屏前面,“它被设计成三层结构,层层递进。第一层和第二层我们已经解锁了,说明卷轴认可毕克定的继承权。第三层被单独封印,只有唤醒协议能解——这是设计者的意图。但设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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