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毕克定摇头,“这个波形太规则了,像是编码过的。”
他直起身子,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拿下一个黑色的文件夹。那是他这几个月整理出来的所有关于财团创始人和星际流亡者的资料。照片、手稿、从传承信物中提取的符号拓片,还有一卷用某种未知合金制造的薄片,上面的蚀刻文字至今没有完全破译。
他翻开文件夹,找到一张放大的符号拓片,跟屏幕上显示的波形图并排放在一起。笑媚娟凑过来看,看了几秒钟,脸色变了。
“这个波形,”她指着屏幕上那些起伏的曲线,“跟拓片上的符号有对应关系。”
毕克定点头。他把拓片上的符号序列跟波形图一段一段对齐,发现前三个符号的曲率跟波形的前三段几乎完全吻合。第四个符号还没有找到对应的波形段,但趋势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一条信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信号源在发信息,而且用的是财团创始人的加密方式。”
笑媚娟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胸。她穿着睡袍,头发还是乱的,但目光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能破译吗?”
“需要时间。卷轴说置信度是百分之九十七点四,剩下那百分之二点六可能是干扰,也可能是故意留的冗余。”毕克定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上,“我得找几个人。”
“谁?”
“笑叔。”
笑媚娟愣了一下。笑远山是她父亲,退休前在国家航天测控中心工作了三十多年,主持过两个深空探测项目。退休后一直住在郊区的老房子里,种花养鸟,很少过问世事。但毕克定知道,笑远山的脑子里装着中国航天几十年的核心数据,包括那些没有公开的深空监测记录。
“我爸会帮忙。”笑媚娟没有犹豫,“但得我去跟他说。他脾气倔,你去了他反而不给好脸色。”
毕克定笑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松了松。“行。你负责说服你爸,我负责召集技术团队。”
“技术团队用谁的人?”
“我的人。”毕克定在书桌前坐下来,打开一个加密通讯频道,“财团有一个深空信号分析组,之前一直做射电天文的数据处理。我让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发了一串指令出去,然后合上电脑,站起来。窗外的天际线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淡金,太阳快要出来了。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一点点清晰起来,高楼的剪影像是谁用铅笔在天空上画的草图。
“克定。”笑媚娟喊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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