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远山走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毕克定被电话吵醒。号码是北京的座机,他接起来,笑远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而疲惫,像是熬了两个通宵。
“数据调出来了。你猜对了——二〇一三年的信号跟这次的是同一来源。”
毕克定从床上坐起来,睡意瞬间没了。旁边的笑媚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他。
“两个信号的波形相似度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九点三。”笑远山的声音里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攥住的感觉,“而且还有一件事——二〇一三年那次信号持续了零点八秒,这次持续了两天,而且还在持续。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毕克定攥紧了手机。“意味着信号源在持续发射,强度在增加。”
“不止。”笑远山顿了一下,“二〇一三年的信号被判定为干扰,是因为它太弱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信号里有结构性信息——重复的、有规律的编码。我让老同事做了傅里叶变换和自相关分析,发现信号在每十七秒重复一次,每次重复的码序完全一致。”
“能破译吗?”
“暂时不能。码序太陌生了,跟人类任何已知的加密体系都不匹配。”笑远山的声音沉下去,“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这个信号不是自然天体发出的。它是智慧生命的技术产物。”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窗外天刚亮,城市还没完全苏醒,远处有鸟叫声从窗户缝里渗进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有一层薄汗。
“笑叔,原始数据能给我一份吗?”
“我已经传给你了。加密频道,你查一下收件箱。”笑远山停了一下,“克定,还有一件事。”
“您说。”
“二〇一三年那次信号,当时我们的测控站记录了一个细节。信号的到达方向不是固定的,它从同步轨道外围的某一个点出发,经过地球附近之后,发生了一个极微小的偏折,然后继续往外太空飞走了。”
毕克定的呼吸停了一拍。“偏折?”
“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我们的工程师当时算了偏折的角度,发现如果把这个角度和偏折前的路径反向延长,信号源在到达地球之前经过了一个位置——”笑远山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距离地球大约四十万公里的地方,跟月球轨道有交集。”
“月球?”
“月球轨道上的某个点。当然,那时候没有更多数据,这个计算只是理论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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