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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问题的话,大陆那边会在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时内收到「海燕暴露,旧渠停,台风坐标存疑」。
这就够了。
他靠墙闭上眼,耳边还残留耳机底噪。那种沙沙声像海,像高雄港半夜拍在船帮上的水。女儿的照片藏在《唐诗三百首》夹层里,书就压在木箱最上头,他不敢天天翻,只每次开机前用指腹摸一下硬纸板边。
林晓棠今年该七岁了。
她在大陆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妻子写在那张照片背面的字,他背得一字不差。可他现在连把声音送过海峡都得借咖啡渣里那点可怜的电流,谈什么回家。
门外巷子又远远响了一声猫叫,不像猫。
林默涵瞬间睁眼,手已经摸到墙缝边缘。过了几息,外头风把空铁桶吹得滚了半圈,哐当一声停住。是夜,不是人。
他吐出一口压在膈膜上的气,肩背却仍绷着。
这间地下室他待了六天。苏曼卿白天在楼上卖咖啡,夜里把剩渣留下来,一开始只为遮味,后来真被他试成了电源。人在绝境里会把一切边角料当成弹药:咖啡渣、铜片、锌皮、旧钢笔、发簪里的胶卷、茶杯朝向、客人杯数。魏正宏以为抓内鬼靠刑讯和测向车,他偏要在敌人闻得到的咖啡味里把电流搓出来。
可三分钟终究太险。
下一次未必还有巷口那人走开的运气。
他伸手把书抽出来,没翻,只按住封面。「《海燕》」这两个字当然不在书上,在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念出来的地方。
忽然楼梯轻响,苏曼卿又下来了,没点烛,只拎着那盏带罩的小煤油灯,光收得很窄。
“刚从后窗看见,巷口电线杆底下停了辆自行车,没人坐。”她把灯放在地上,“魏正宏的人近来爱把测向机绑在自行车后架,伪装成抄表工。”
林默涵立刻起身,把墙洞再检查一遍。
“多久前?”
“半分钟。我掀窗帘缝看的,人可能在对面骑楼下避风。”
“不走正门。”他抓起油布包里的备用件,只留机器藏墙里,“后头排水沟盖板能不能掀?”
“能,通到隔壁裁缝铺废料间,平时堆布头。”苏曼卿已经把钥匙塞进围裙口袋,“可你肩膀有伤,沟里爬三十尺,出来要翻矮墙。”
“爬。”
两人灭灯。
黑暗像被一刀切断的弦,只剩彼此呼吸和木头缝里的风。林默涵先把墙洞伪装复原,摸着墙走到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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