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
“怎么知道的?”
“他太太今天早上来买咖啡。买了一杯美式,加了四块糖。我认识他太太三年,她从来不喝美式,嫌苦。四块糖,意思是江一苇办公室四把锁被换了。”
林默涵沉默了一会儿。
“魏正宏审了他一夜,放出来说明还没拿到确凿证据。但软禁意味着在观察——看他跟谁联系。”他的手指在折叠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现在不能动,一动就坐实了。”
“我知道。”苏曼卿咬了一下嘴唇,那道红印子在她手背上格外显眼,“所以我发了‘菊开’的信号。颜料行那条线,你暂时不能用。魏正宏的人今天下午到大稻埕转了一圈,就在永乐市场附近。我亲眼看见的,三个人,穿着便衣,但走路的样子是受过训练的。”
林默涵想起上午那个胖太太。她买布的时候,门外骑楼下蹲着几个躲雨的。其中一个年轻男人,脚上穿的是皮鞋,不是三轮车夫常穿的胶鞋。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没来得及细想。
“大稻埕那边我今晚就撤。”他说,“但江一苇这条线不能断。他手里有‘台风计划’的核心情报,如果他扛不住——”
“他扛得住。”苏曼卿打断他,语气很笃定。
林默涵看着她。她脸上的笃定让他意外。
“他扛得住。”苏曼卿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了一些,“他太太买咖啡的时候,顺手在吧台上放了一个火柴盒。盒子里是空的,但盒底有划痕。两个短划,一个长划。意思是——‘等我消息’。”
火柴盒。林默涵脑子里转了一圈。江一苇被软禁了,但他可以通过太太来咖啡馆传递消息。咖啡馆是苏曼卿的地盘,表面上只是台北文人聚会的场所,魏正宏的人再怎么盯,也不可能把每个来喝咖啡的人都查一遍。
“他太太是什么人?”
苏曼卿沉默了一下:“也是我们的人。三年前跟江一苇一起从大陆过来的。两个人是假扮夫妻,后来假戏真做,生了个儿子。去年儿子送回香港了,放在她姐姐那里养。”
又是假扮夫妻。林默涵想起陈明月。陈明月此刻在高雄,以“沈太太”的身份守着墨海贸易行那个空壳子。上次见面是四个月前,他去了趟高雄处理贸易行的账目,晚上在两个房间里各睡各的。半夜他起来喝水,看见陈明月坐在窗台上,月光照着她侧脸,她在看一张照片。他没出声,退回了自己房间。第二天早上,她什么都没说,他也没问。
“你在想什么?”苏曼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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