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
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进来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他走到吧台前,在一张高脚凳上坐下来,把伞靠在吧台边上。伞柄朝里,伞尖朝外。
苏曼卿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被她无声地转了半圈。
“先生喝什么?”
“雨前龙井。”男人的声音很轻,“要今年的新茶。”
“今年新茶还没到,只有去年的陈茶。”苏曼卿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先生将就喝。”
男人接过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三下。苏曼卿倒茶的手微微一停,三下代表“紧急”。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茶壶,转身从架子上取了一个茶碟,碟子上放着一小块绿豆糕。她把茶碟放在男人面前,绿豆糕的位置压在茶杯的右下方——意思是可以到后门说话。
五分钟后,苏曼卿拎着一壶开水走向后厨,经过走廊时随手推开杂物间的门。灰风衣男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江一苇特有的冷淡表情。
“魏正宏今早开了会,调了1947年南京的旧档案。”江一苇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确认了沈墨就是当年他放走的那个李涛。照片是从张启明手里拿到的。”
苏曼卿的脸色白了一瞬。她攥着开水壶的把手,指节发青:“魏正宏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七十二小时内摸清林默涵在台北的全部活动轨迹。重点监控这里。照片翻印件下午就会发到所有外勤组手里。”
苏曼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的丈夫就是在这种围捕中被捕牺牲的,三年前的事,手上的枪伤疤痕就是那天晚上留下的。她记得那种被死死咬住、怎么也甩不掉的感觉。
“通知‘海燕’了吗?”
“消息已经通过交通线送出去了,但最快也要傍晚才能到高雄。如果他今天在台北——”
江一苇没有说完。两人都清楚,林默涵昨天刚来过台北取情报,如果还没有回高雄,那他现在就在魏正宏的包围圈里。
苏曼卿把开水壶放在地上,从围裙口袋里取出一小片薄纸和半截铅笔,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她把纸片折成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方块,塞进绿豆糕里。
“你马上回去,不要让魏正宏发现你离开过。”她把绿豆糕递给江一苇,“这个,让你儿子明天上学路过这里时给我。”
江一苇接过绿豆糕,没有立刻走。他看着苏曼卿,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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