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另一节用舌头试过,只剩一点麻意。
早年他在根据地学过。电池买不到的时候,有人用炭棒、盐水、铁皮罐做过土电池。咖啡渣吸了碱水,多少能当电解液使;关键是负极正极怎么摆,电阻多大,能撑几秒不短路。
“把那壶凉透的咖啡倒进铁锅,别兑水太淡。“他声音不高,像怕墙外雨声盖不住别的,“酱油倒小半勺,搅。找两块铁皮——咖啡机外壳拆一块,那头旧收音机后盖拆一块。“
苏曼卿没多问。她知道这时候多问一句,就是多耗他一口元气。
林默涵从棉袄内层掏出发报机。
机器不大,用油布裹了三层。这是“老渔夫“当年交给他时说的那台——轻,声音清,按键回弹短。到了台中改用“陈文彬“身份后没敢用,躲进台北后更没敢开机。现在开机,等于在魏正宏耳朵边上划一根火柴。
但他没得选。
江一苇的情报里有两组坐标对不上:一组说舰队初三离港,一组说初五。差两天,金门那头炮位就得差一整套预案。他必须把这两条“真里掺假“的尾巴咬出来,用最短的一串点划发过去——
“台风偏东,花莲为假,左营真,初三子时。“
十七个字。摩斯里压成短码,二十秒能发完。
可二十秒也够监听车把方向锁到这条街。
“天线呢?“苏曼卿把铁锅摆上煤炉边,铁皮递过来。
“不长。“林默涵接了,用牙咬开电线外皮,“从通风口出去,贴着下水铁管走半米就收。发完就扯。“
他蹲下去,先把没电那节旧电池拆开,炭棒留着。酱油咖啡液倒进锅,两块铁皮一正一反插进去,铜线缠紧。试触的一瞬间,煤炉边那盏偷接出来的小灯泡微微红了一下。
“有电。“苏曼卿喉头动了动,“多少不知道,别指望它亮多久。“
林默涵把发报机搭上去。耳机里一片死静。他调了半圈频,手指在电键上悬着,忽然停住。
——女儿的脸,又在黑里浮出来。
不是照片上那张胖乎乎的笑脸,是上次发报前默念名字时想的那个样子。晓棠问爸爸何时回家。妻子那行字,他背得出来:晓棠问爸爸何时回家。
他咽了口带血沫的子,把那口气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家的时候。现在想家,手会抖,码会变长,一个点发成划,对面抄错,金门那头就多死几个人。
“对表。“他说。
苏曼卿掀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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