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少说也有五十岁了,眼神依然灼灼。
萧聿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紧张了。
三年前他第一次下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今年他十八岁。
他参加过太湖之战,去过西域沙漠,见过生死,也见过离别。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书斋里读死书的少年了。
“贡院开门——”远处传来司礼官的唱名。
人群开始向前移动。
萧聿深吸一口气。
他迈步,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贡院很大。
号舍很小。
萧聿被分在东区甲字第七号。
号舍只有三尺见方,一张窄板当桌,一张窄板当床。
他放下考篮,取出笔墨纸砚。
砚台是大哥送的,笔是大哥刻的,墨是长公主赏的御制松烟墨。
他把东西一件件摆好。
然后,闭上眼。
等考题。
辰时正,考题发下。
萧聿展开卷子。
第一场,四书义。
他看了一遍题。
不是很难。
他握起笔,开始作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号舍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萧聿写得很快。
他从未发现自己如此文思泉涌。
那些背了无数遍的章句,那些想了无数遍的策论,此刻都化作笔下的文字,一行行流淌在答卷上。
他不知道写了多久。
直到巡场的官员敲响铜锣——
“午时已到,举子用膳——”
萧聿放下笔。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从考篮里取出干粮。
干粮是林莲心昨晚做的,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他咬了一口。
是桂花糕。
他愣了一下。
林莲心什么时候做的桂花糕?
他想起她说,扬州老宅的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
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
她没有见过那棵桂花树。
她只是听柳吟月说过。
萧聿低下头。
他把桂花糕一口一口吃完。
然后,重新拿起笔。
下午的考试继续。
萧聿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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