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桥米线打发我,我记你一辈子。”
秦九真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桌子掀了,一把抓住老头的手,嘴咧得快到耳根:“你跑这儿来了?我找了你七八趟!腾冲的玉器厂,你原来的宿舍,还有你老家那个什么寨子,我都去了,人家说你早就不在了。”
“我本来就不在了嘛。七年前那档子事之后,我在腾冲待不下去,三个混子抢我料子,我报了警,警察来了他们跑了,第二天又堵我家门口。我惹不起,就躲了。跑到新疆待了两年,又转到青海,最后在昆仑山脚下搭了这破摊子,卖面。”
“你一个磨了四十年玉的老玉匠,跑这儿卖面?”楼望和听得直摇头,“这不是糟践手艺吗?”
周明堂斜了他一眼:“这位后生,你说话不中听啊。磨玉是手艺,擀面就不是手艺了?老子擀的面,整个昆仑山北坡独一份,一天能卖三四十碗,比你磨玉挣得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看我这双手嘛。”周明堂把一双布满老茧和裂纹的手摊开,“磨玉磨了四十年,指甲缝里嵌的玉粉洗都洗不净。这双手拿擀面杖,一样好使。玉磨得细,面也擀得匀,都是一个道理。”
沈清鸢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这时候插了一句:“周师傅,您那三个混子抢您的那块老坑料子,是什么东西?”
周明堂脸色变了变,蹲回灶前添了把柴火,半天没吭声。锅里的面汤咕嘟咕嘟响,他拿勺搅了两圈,忽然说:“那料子是我在腾冲老坑矿口捡的,表皮跟狗屎一样,谁都看不上眼。我拿回去切了个窗,里头一汪绿,绿得发黑,拿手电一打,光柱能穿进去两寸深。”
“黑冰?”楼望和脱口而出。
“比黑冰稀罕。”周明堂蹲在那儿拿火钳捅灶膛,捅了两下,闷声说,“是墨翠,满色满水,一公斤料子能出六七个牌子。最关键的是那料子底下有一截,切开了里头裹着个玉虫子,活的。你一碰,它在石头里头动。”
秦九真把面碗搁下:“活的玉虫子?石中活虫?”
“少见多怪。上古矿脉出来的料子,偶尔有这玩意儿。玉虫是矿脉的虫,离了矿脉活不过三天,可只要在石头里活着,它待的那块料子就是整个矿口最好的种。”周明堂把火钳放下,站起来看着三人,“那三个混子后面有人。我跑的那天晚上,就有人去我宿舍翻东西,把我攒了半辈子的料子全卷走了,连个铜扳指都没留。”
“后面是谁?”楼望和问。
“不知道。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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