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块玉牌子,写上‘秦九真到此一游’,下次来的时候挂门口。”
楼望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先出去再说!石头砸下来了!”
三人连滚带爬往外冲。身后玉虚圣殿的穹顶一块接一块往下掉,烟尘追着脚后跟撵。秦九真跑着跑着忽然喊:“我鞋呢?我鞋掉了一只!”
“别管鞋了!”楼望和拽着他胳膊往前拖。
“那不行!那鞋底还卡着块火玉髓呢!”
沈清鸢头也不回,仙姑玉镯甩出一道玉光,把秦九真掉的那只鞋从碎石堆里吸出来,直接砸在他后背上。
秦九真一把接住鞋,边跑边往脚上套,嘴里还不停:“够意思!回头我请你吃滇西过桥米线,加双份肉片!”
“出去再说!”
轰隆一声,圣殿正门在他们身后彻底塌了。
三个人站在玉墟外面的山坡上,浑身是灰,头发里全是石子,秦九真一只鞋带没系好,拖在地上。远处楼和应正在清点人数和原石,楼家精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喘气。
夕阳从昆仑山脊线上斜照过来,打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草坡上,终于把鞋带系上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忽然冒了一句:“江湖这条路啊,走一步少一步,可你不走,永远不知道下一步踩着什么。”
沈清鸢在他旁边坐下,把弥勒玉佛捧在膝盖上擦灰。
楼望和靠着块大石头,破虚玉瞳自动关闭,右眼涩得直冒金星。他闭着眼说了一句:“下一步,回东南亚。黑石盟吞了多少玉行,咱们一家一家拿回来。”
秦九真举手:“我负责吃。”
沈清鸢把擦干净的玉佛往他脑门上一拍:“你负责打。”
“打也行,但打完得吃。”
楼望和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这两个人——一个脸上黑灰没擦干净,一个头发里还卡着碎石子——忽然笑了。
他想起父亲楼和应常念叨的一句话:玉这东西,通人性。你拿命护它,它拿命护你。人要是能活成一块玉,这辈子就算没白来。
“走了。”楼望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去洗个澡,吃顿好的,明天开始干活。”
秦九真第一个蹦起来:“这我同意!洗澡第一,吃饭第二,打黑石盟排第三!”
沈清鸢跟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
夕阳底下,三个灰扑扑的影子拖着脚往山下走,吵吵嚷嚷的,跟刚打了一场烂仗的散兵游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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