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炸玉丸全塞进嘴里,对着蜡烛一点——他忘了嘴里有口水。滋啦一声,引线灭了。
“我日——”
“你他妈快点儿!”
秦九真手忙脚乱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着,一把全扔向东南角。七颗泥丸在空中划出弧线,啪啪啪啪啪——五颗炸了,两颗哑了。炸开的五颗把地砖崩得飞起,总阵眼周围裂了一大圈。
楼望和已经冲出去了。他跑得跟被狗撵的兔子似的,左手攥着狗屎地,右手抄起一块飞来的碎地砖,边跑边喊:“夜老贼,你那块邪玉我替你收了!”
夜沧澜大怒,伸手来拦。楼望和一个滑铲从他腋下钻过去,顺手把碎地砖拍在他脚面上——不疼,但膈应人。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楼望和已经到了总阵眼跟前,狗屎地往邪玉上一拍,用膝盖一压。
邪玉的黑气碰到狗屎地的绿光,嗤嗤化白烟,跟蟑螂碰了杀虫剂似的。楼望和左手摁住狗屎地,右手把嵌在槽里的邪玉抠出来,往地上一摔——碎了。
十二块主邪玉少了一块,黑网立马歪了半边,三色光柱顺势顶上去,龙渊玉母又长鸣一声,表皮彻底炸开,露出里头那团亮得发蓝的玉核。核心里隐约有一条龙形光纹在游动,龙头朝着殿门方向,龙尾一甩一甩。
“玉母醒了!”沈清鸢大喊,“退到台子后面去!”
三个人连滚带爬躲到玉母石台后面。龙渊玉母嗡的一声震响,整个大殿开始抖。剩下的十一块主邪玉像被无形的手捏着,一块接一块炸开,碎屑乱飞。十二个黑衣人被气浪掀翻,趴地上哎哟直叫。
夜沧澜脸色铁青,从怀里掏出那面伪透玉镜,咬破手指在镜面上画了道血符,厉喝一声:“给我吸!”
伪透玉镜射出一道黑光,硬顶着玉母的威压往前推。黑光碰到玉母的蓝光,滋滋作响,愣是撕开了一道口子,往玉核方向钻。
楼望和急了:“清鸢!再催一次玉佛!”
沈清鸢摇头:“催不动了,我血快喷完了。”
秦九真捂着嘴,吐出一颗带血的碎牙:“老子这颗牙不白掉——夜沧澜那镜子怕热!滇西老坑的火玉髓,专克阴邪。我包里还有一小瓶,本来想留着卖钱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卖钱!扔!”
秦九真掏出个小瓷瓶,里头装着半瓶红通通的粉末。他往伪透玉镜的方向一扬,楼望和顺手抄起一块碎邪玉当弹弓使,把红粉团打散——粉末扑在镜面上,嗤啦一声,伪透玉镜的镜面裂了道纹,黑光顿时歪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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