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
“血。”沈清鸢的声音一下子冷了,“这柱子是拿人血浇铸的,至少一百个人的精血。”
秦九真的脸白了。“一百个……玉匠?”
“差不多。”
楼望和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笑什么?”沈清鸢皱眉。
“我在想,夜沧澜那老东西费这么大劲搞个阵,阵眼就这么一根柱子,连个守卫都没有,你觉不觉得不太对劲?”
“是有点。”
“所以——”
楼望和的话没说完。柱子裂了。
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喷出来,像打开了一罐放了三十年的可乐,喷得又急又猛。红光落在地上变成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形,每一个人形都裹着黑气,手里握着玉刀。
“操。”秦九真往后退了两步,“玉傀!活的!”
“别退!”沈清鸢往前一步,玉镯的白光扩成一道弧形屏障,“退就输了!”
十二个玉傀同时扑上来,快,太快了,比楼望和预想的快了不止一倍。最前面那个一刀劈在屏障上,白光剧烈晃了晃,沈清鸢的脚往后滑了半寸。
“顶不住!”她咬着牙,“十二个一起上,玉镯最多撑三十息!”
楼望和没说话。他的眼睛变了,透玉瞳的金光从眼底烧到了眼眶,瞳仁里像有两条金龙在游,他扫了一遍那十二个玉傀,每一个都看过,从头到脚。
“十一个假的,一个真的。”
“什么意思?”秦九真已经掏出随身带的匕首,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玩意儿砍玉傀跟挠痒痒差不多。
“十一个是幻象,没有实体,只能吓人。真正有杀伤力的只有一个——”楼望和的目光锁定在右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玉傀身上,那个玉傀比其他十一个矮半头,手里的玉刀也短一截,“那个矮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透玉瞳看的。其他的都是纸老虎,里头是空的,就那个矮的,里头有血。”
“有血?”
“活人的血。”
沈清鸢立刻明白了。“那是阵引,杀了它阵就破了。”
“聪明。”
“那你他妈的倒是动手啊!”
——沈清鸢这个人,骂人的时候比不骂人的时候好看。楼望和一直这么觉得,但这话现在不能说,说了容易被玉刀砍死。他抽出腰间短刀,刀身一抖,火玉髓淬过的刃口泛出一层暗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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