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过桥米线,加双份肉,谁都别拦我——”
“没人拦你。”楼望和说。
“第二件事,睡他个三天三夜。”
“随你。”
“第三件事——”
“你再念叨,我把你塞回那个柱子洞里。”
秦九真闭嘴了。——这人,得有人治。
甬道尽头,光。不是邪玉的黑光,也不是玉镯的白光,是一种暖黄色的光,像是黄昏时候从窗户里透进来的夕阳。沈清鸢停下脚步。“第三道门。”
“融玉门。”楼望和看着门上的刻字,“上面写着——‘以心交玉,玉亦有心。无情之人,门不可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道门不吃硬的,不吃软的,吃心。”
秦九真探头看了看门后面,暖黄色的光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开阔的空间,像是某个山谷。“怎么进?”
“不知道。”楼望和耸了耸肩,“书里没写。”
“书里没写你就敢来?”
“书里没写的东西多了。比如我当年赌石第一刀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会开出玻璃种。”——有些事,做了才知道。不做,永远不知道。
沈清鸢把手贴在门上,门没动。她又试了试玉镯,门还是没动。最后她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说了一句:“我叫沈清鸢。我来找龙渊玉母,是为了给我沈家洗清冤屈,也是为了不让黑石盟再害人。这门,我进得。”
门没动。
秦九真也学着她的样子站到门前。“我叫秦九真,滇西人。我来这儿……说实话,一开始是为了帮朋友,后来是为了见识见识。我没那么多大道理,但我认一个死理——玉是老天爷赏的宝贝,谁糟蹋玉,我就跟谁急。”
门没动。
楼望和最后走上去。他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就一句:“我爹在等我回家。”
门开了。——有些话,不用多。一句,就够了。
三个人踏进融玉门。暖黄色的光落在肩膀上,秦九真忽然问了一句:“望和,你刚才跟门说的那句话,管用是因为你心里真的那么想?”
楼望和想了想。“不知道。可能门觉得这句话分量够。”
“那要是不够呢?”
“不够就再想一句。”
“万一还是不够呢?”
“那就站门口想到够为止。”
——有些门,你得等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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