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
一道门。
门是玉做的,通透得能看见里面翻涌的黑气。那黑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又像千百条小蛇在玻璃柜里挤来挤去,看一眼就头晕。
楼望和站在门前,摸了摸鼻子。
“这味道,不对。”
秦九真凑过来闻了闻:“啥味道?我咋什么都没闻见?”
“就是没味道才不对。”楼望和转头看他,“这扇门后面,连玉的气味都闻不着了。假得很。”
沈清鸢没说话。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开始发烫,烫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环。她把镯子举到眼前,里头的白光一明一暗,跳得跟心跳似的。
“里面有东西。”她说,“很多很多,都在叫。”
“叫?”秦九真把耳朵贴上门去。
“你听不见的。”沈清鸢摇头,“是玉在叫。这扇门里的玉,全被人糟践过。它们在喊救命。”
楼望和把透玉瞳运到十成,瞳仁里金光一闪。他往里看了三秒钟,骂了句脏话。
“什么情况?”秦九真问。
“里头至少三百块原石,全灌了邪气。每一块都被人用邪玉阵的法子炼过,表皮没坏,芯子全烂了。”楼望和把拳头攥得嘎巴响,“这是拿玉石当畜生使。”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三百块?摆明了要耗死咱们啊。”
“不是耗。”沈清鸢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湖面,“是堵。堵我们的路。玉佛要净化三百块邪玉,至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夜沧澜干很多事了。”
楼望和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平时话不多,一开口就掐七寸。
“你护得住半个时辰吗?”
沈清鸢把玉镯转了转:“护不住也得护。你负责找阵眼,我负责撑着。”
“我负责啥?”秦九真举手。
“你负责站着,别添乱。”
秦九真翻了个白眼,从腰里摸出个布袋子往肩上一甩:“行,那我就站着。丑话说前头,要是来了硬茬子,我可就抡家伙上了。”
楼望和拍了拍他肩膀:“就等你这句话。”
门开了。
黑气像捅了窝的马蜂一样往外涌。沈清鸢一步迈到最前面,仙姑玉镯在手腕上炸出一圈白光,把三个人兜头罩住。黑气撞在白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往热锅里倒凉水。
“快走!”沈清鸢咬着牙撑住光罩,“我撑不了太久。”
三人冲进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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