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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望和盯着茶杯底下的茶叶沫子看了半天,忽然说:“这关考的是——别把自己当回事。”
老头眉毛一挑。
楼望和接着说:“匠人觉得自己雕得好,但他不知道玉龙要什么。商人觉得自己出钱多,但他不知道玉龙认谁。老婆子什么都没想,她就觉得玉龙可怜,摸了摸,哭了,玉龙就飞了。这关要是考‘怎么对玉’,考一百年也没答案。但要是考‘能不能放下自己’,那答案就简单了——放得下,就过。放不下,一辈子卡这儿。”
老头哈哈大笑。
他站起来,把桌子往旁边一推,地上露出一道石梯,通往下面。
“三千年了,头一回有人这么答。”老头捋着胡子,眼睛里亮晶晶的,“小娃娃,你叫啥?”
“楼望和。”
“楼望和……望和,望和,望的是天下太平。”老头点点头,又看了看沈清鸢和秦九真,“你们俩呢?”
沈清鸢报了名字。秦九真大大咧咧一抱拳:“秦九真。滇西混饭吃的。”
“好,好。”老头让开路,“下去吧。圣殿在底下。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那个叫夜沧澜的小崽子,已经在下面等你们了。还带了个挺唬人的镜子。”
楼望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吧咔吧响。
“他带镜子,我带人。”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鸢和秦九真,“走。下去会会他。”
秦九真一边下楼梯一边嘀咕:“这老头挺有意思的,怎么就是个看门的?”
“因为他不想当别的。”沈清鸢说。
“什么意思?”
“能守一道门守三千年的人,不是没本事干别的,是心里就这一个念想。”
秦九真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这要搁我,三天就跑了。”
楼望和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所以你成不了大事。”
“呸!我成不了大事?我滇西秦九真的名号——”
“是是是,滇西第一赌石混混。”
“滚!”
三个人吵吵嚷嚷地下了石梯。上面的老头重新坐回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新茶,笑眯眯地自言自语:“三个小娃娃,脾气都不小。不过,脾气大的好。脾气大的,腰杆硬。”
他抿了口茶,又闭上了眼睛。
石梯尽头,一扇巨大的玉门出现在三人面前。门缝里透出冷冷的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有人拿手按在你胸口上,不让你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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