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军的这些国军部队，还在等待着战斗的降临。
他们趴在清远城外围的阵地上，手指搭在步枪的扳机护圈上，眼睛盯着前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田野。
战壕里的泥土被露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又冷又沉。
有人把钢盔摘下来搁在胸墙上，有人把下巴抵在枪托上闭着眼睛养神。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头顶还有后方传来呼啸的声响。
那声音从远处由弱变强，从模糊变得尖锐，像是有人把空气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到几道暗红色的弧线正从头顶的天空中划过。
下一刻，独立野战军的炮弹就已经砸落了过来。
“轰！轰轰轰！！”
爆炸声不断响起，硝烟弥漫开来，遮天蔽日。
第一轮炮弹落在战壕前沿的沙袋上，把整段胸墙掀起来又落回去。
泥土和碎石被抛到半空中，又像雨点一样砸在士兵们的钢盔和肩膀上。
有人被气浪掀翻在战壕底部，有人捂着耳朵缩在角落里。
战壕壁上的泥土被震得簌簌往下落，把蹲在底下的人埋了半截。
独立野战军对清远的进攻正式开始了。
那些炮弹的落点从外围阵地一直延伸到城墙根下，炸开的弹坑一个接着一个。
五十军这边，一开始的防御还算是坚决。
那些老兵们在炮击中蹲在战壕底部，等到炮火延伸之后立刻爬起来进入射击位。
他们端着步枪朝冲上来的步兵射击，机枪手把弹链挂上枪身，扣动扳机打出一排排短点射。
不过伴随着装甲部队几轮冲锋之后，他们的精锐部队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那些T-26坦克排成横队从开阔地上压过来，履带碾过碎石和泥土，车体上的钢板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每一个暴露出来的机枪火力点。
一发炮弹从炮口飞出去，拖着短暂的尾焰，落在沙袋后面炸开。
整个机枪阵地被掀飞了半边，机枪手和副射手被埋在碎石和泥土下面。
最关键的是，这些钢铁巨兽对于士气的打击实在是过于巨大了。
那些年轻的士兵们趴在战壕里，看到坦克的履带碾过来，手开始发抖。
有人把脸贴在泥土上，双手抱着后脑勺，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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