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样的局面,仅凭他一人,仅凭宋家一阀之力,绝难应对。
哪怕宋缺再自负,再相信自己的刀,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看不清现实。
所以此刻,面对顾少安这一番话,宋缺并未拒绝。
他只是沉默了短短一息。
随後,缓缓点头。
「好。」
这个字落下时,他的神色已然彻底认真下来。
紧接着,宋缺看着顾少安,郑重开口道:「若有发现,宋某必然差人第一时间传信於顾公子。」
顾少安轻轻颔首,没有再多说什麽。
待到宋缺与宋智二人的身影彻底没入夜色之中,高亭之上,便只剩下了顾少安与石之轩二人。
夜风自高处徐徐吹来。
亭角悬着的风灯轻轻摇曳,昏黄灯火映在桌上,将那尚未收去的酒盏与残席都照得半明半暗。
远处长安府中,喧嚣也已散去了大半,只余零星灯火在夜色深处连绵起伏,如同伏在地面上的一条星河。
石之轩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端起面前酒杯,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辛辣酒液入喉,他的神情却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眸子在灯火映照之下,显得愈发深沉难测。
片刻後,他偏过头看向顾少安,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少见的复杂。
少顷,石之轩缓缓开口道:「在下自认识人无数,也自问有几分观人之能,但今日却不得不承认,竟是一点都看不透顾公子。」
他说话之时,语气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惯有的从容。
可越是如此,反倒越能让人听出他话中的认真。
「到了现在,在下都猜不出,顾公子将我和宋缺、宋智二人聚在这凉亭之中,究竟是何真意。」
话音落下,高亭之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若是换了旁人说出这话,或许还只是一句试探。
可由石之轩口中说来,分量却截然不同。
毕竟,石之轩虽是魔门邪帝,可他这一生最令人忌惮的,从来都不仅仅只是武功。
昔年他曾隐去身份,进入大隋朝堂为官,以一己之力纵横捭阖,於数年之间,便多次化解大元国针对大隋的压迫与危机,甚至借势理政、合纵连横,让大隋国力都隐隐提升了一个层次。
仅凭这一点,便足以看出石之轩在谋略、城府与观局之上的造诣,绝非常人可比。
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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