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州，沿着公路向东南方向开去。
公路两侧，是被炸毁的村庄和烧焦的树林。
弹坑一个接一个，有的还冒着烟。
路边的电线杆东倒西歪，电线耷拉在雪地上。
远处偶尔能看到一群人在清理废墟，那是朝鲜的老百姓，穿着破旧的棉衣，弯着腰在瓦砾堆里翻找可用的东西。
“李总，前面发现情况。”前车的参谋跑过来。
“路边有一群朝鲜老百姓，挡住了路。看他们举着白旗，应该是难民。”
“下车看看。”
车队停了下来。
李云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群朝鲜老百姓围了上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三四十人。
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寒风中缩着脖子，手里提着包袱，脸上全是灰土和冻疮。
一个老人走在最前面，看到李云龙穿着军大衣，知道是个大官，赶紧鞠了一躬。
“长官.......长官.......我们是附近村子里的老百姓，美国人的飞机炸了我们的房子，村子里没法住了。”
“听说北边有志愿军，我们想去投奔.......”老人的中国话说得不太利索，但勉强能听懂。
李云龙看了看这群人。
老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小孩的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
旁边一个妇女背上背着个婴儿，用一条破毯子裹着。
几个年轻人手里提着木棍，大概是防身的。
“你们村在哪儿？”李云龙问。
“就在前面不远，叫松林里。以前有一百多户人家，现在.......”老人低下头，“房子全炸了，没剩几间。死了不少人。”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
“周卫国。”
“在。”
“把车上带的干粮和棉被拿出来，分给他们。”
“是。”
战士们从车上搬下几箱干粮和几捆棉被，分给老百姓。
老百姓接过东西，连连鞠躬，有的当场就哭了。
“谢谢志愿军.......谢谢.......”
李云龙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老人家，你们先往北走。过了江就是安东，那边有安置点。到了之后找当地正府，他们会安排你们住下来。”
“谢谢.......谢谢长官.......”老人抱着小孩，颤巍巍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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