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为营造的压迫感影响,他甚至没有看杰里米一眼,而是径直走向一旁的玻璃柜,那里陈列着一只浸泡在福马林中的三眼生物标本,皱巴巴的眼球死死盯着玻璃墙外。
隔着玻璃与那死物对视,迪奥语气淡然:「如果只是重复剥离很危险」、需要昂贵材料」之类的官僚套话,我们不必浪费彼此时间。」
杰里米的右眼微微眯起,杯中的冰块轻轻一响。
「狂妄是年轻人的特权,也是他们的棺材钉。你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你知道经我手「处理」掉的不自量力者,最後都成了标本还是花肥?」
「我知道你站在这里。」迪奥与那眼睛对上,「而不是在更高处,或更深处。」
空气微微凝固。
杰里米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的声音乾脆。
他擡起手,向後轻轻挥了挥,动作充满了掌权者的傲慢。
侍立在门边和阴影中的四名手下面面相觑,无声地鞠躬,怜悯地看了迪奥一眼,接着便迅速退出了房间。
「咔哒!」
厚重的实木门合拢,锁舌扣入的声响沉闷。
然後...
约翰·杰里米...
这位佐多姆城最令人畏惧的闪电将军。
他乾脆利落地向前一步,双膝一弯。
「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冷硬的地板上。
他挺直脊背,仰起头,那只独眼里先前的高傲与冰冷荡然无存,只剩下欲哭无泪。
"GOD!"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谄媚简直能拧出水来,「刚才人多,不方便。我现在给您磕一个都行!
说着,杰里米迅速伸臂,从旁边的矮几上端起另一只杯子。
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里面是深紫色的液体,浮着几块将化未化的剔透冰块。
「葡萄汁给您冰好了。」他声音透着殷勤,「浓缩葡萄汁,兑了一半刚融化的冰水,温度刚好。」
迪奥看着那个高举过头顶的杯子,沉默了半秒,伸手接过。
随即走到那张象徵权力的厚重皮质扶手椅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身体陷进柔软的皮革里,甚至还有闲心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
酸甜浓郁,冰凉顺滑,确实兑得讲究。
他自光重新落在杰里米脸上。
那张脸此刻仰着,皱纹在额头和眼角刻得很深,皮肤有种长期不见日光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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