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夕阳将西边的海天相接处熔成一炉滚烫的金红,小船在这片渐变的绸缎上型出一道逐渐黯淡的白色尾迹。
距离那座被迷雾和传闻封存的岛屿,还需一夜的航行。
狭窄的船舱内,煤油灯再次被点燃,投下温暖的光晕。
迪奥坐在小桌旁,姿态依然带着一种与简陋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用银质小刀将硬面包切成均匀的薄片,慢条斯理地涂抹上一点黄油。
弗朗辛·朗斯特姆夫人在另一侧,就着灯光缝补一件旧毛衣。
柯克坐在靠近舱门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页边写满密密麻麻注解的旧日志,但他并没有在看,只是怔怔地盯着摇曳的灯火,枯槁的脸在光影中明灭不定。
迪奥咽下一口面包,端起粗陶杯抿了点清水,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柯克博士,之前提到您的论文涉及极端环境下细胞的适应性突变。」
「我恰好对基因层面的信息编码与潜在精神载体之间的映射关系」有些模糊的好奇。以您专业的视角看,纯粹的生物遗传信息,是否存在被特定符号」、印记」或精神频率」干涉,直至定向表达的可能性?」
这个问题提得相当专业,甚至触及了一些现代生物学边缘乃至禁忌的领域。
它听起来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在向前辈请教,但从迪奥口中问出,配合他那双在灯光下闪烁着冷静探究光芒的蓝眼睛,却透着一股别样的意味。
柯克显然愣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眼中有些困惑。
几秒钟後,或许是学者本能压倒了戒备,他伸手拿过笔记本和笔,笔尖悬在纸上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後,他开始书写,速度由慢到快,字迹也越发潦草,显露出一种沉浸入专业领域时的专注甚至————狂热。
「非常有趣的角度,迪奥先生。」
他先写下这句,几乎像一句礼貌的客套,但紧接着的文字便迅速深入,「传统的中心法则强调从DNA到蛋白质的信息单向流动。」
「但表观遗传学、RNA干扰,乃至一些————非主流的假说,确实暗示环境信号、甚至强烈的心智状态,可能通过甲基化、组蛋白修饰等方式,影响基因的开关」。」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继续疾书。
「至於符号」、印记」或精神频率」作为干涉媒介————这超出了常规生物物理范畴。但如果将其视为一种携带特定信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