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觉得,我作为那个唯一的清醒者,理所当然就不在意甚至痛恨着这座与我无关的听海?」
「一开始的时候————或许是有一些吧。」
他点头又摇头:「但後来我渐渐发现,尽管这座城市与我认识的听海有许多不同—但大致还是那座听海,还是那些听海的民众。」
「说到底————我身上的悲剧与他们无关,甚至他们身上的悲剧完全与我同样,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而已。」
「很难说这对他们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但是我同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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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一样的可怜虫,我又怎麽会恨他们呢?」
他说:「过去的我,深爱着这座故乡。」
「现在的我,同样恨不起来。」
大概你还不知道吧?听海大厦顶端,现在人尽皆知的【听海欢迎你】的字牌,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可是未曾有过。」
他幽幽说道「因为,它正是我亲手立起,用来提醒我自己。我曾与这座城市之间发生过的一切的慰藉之物啊。」
听海当今的地标性字牌【听海欢迎你】
是圣子亲手立起来,给他自己拿来看的?
这个说法,让白舟忍不住抿起嘴唇,心头颇感震动。
从36号基地的血渴之遗,到走出基地时看见的听海大厦。
从记忆深刻的【听海欢迎你】,再到洛少校之死。
一路走来,他在听海遇见的种种一切,竟然都和眼前这个男人几百年来的布局息息相关。
就如走过对方走过的痕迹一般。
所以——
「说是与这座城市陌生疏离。」
白舟由衷得低语出声:「实际上,圣子殿下,你又一次在这座城市之中,留下了自己的许多痕迹啊。」
这话讲出口的同时。
圣子的话语戛然而止。
或许刚才白舟攻击的言语再多出十倍、犀利十倍,也不能和他此刻的一声轻语相比。
因为恰恰就是这句毫无攻击性的由衷感慨,反而让圣子变作的怪物陷入前所未有的长久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度幽幽开口。
「只是,因为孤独————」
他说:「我的计划无人理解,我的苦闷无人诉说。」
「我和他们一样都是可怜虫,但我比他们更可怜些————如果不是这座小世界的庇护,我连这些真相都无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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