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坐在城防司的内堂里，轻轻揉着眉心。
来到印相国已经快一个月了。
他的计划进展还算顺利。
甘棠、落叶再加上松谷城，三座城池的粮食供应，已经足够南境和与蛮人做生意的消耗。
现在草原上的形势基本稳定。
靠着这些粮食，南境可以源源不断的将蛮人敲骨吸髓。
等到印相国也被拿下，后勤的问题彻底被解决掉后，李牧就可以将兵力转向齐国其他州府，夺取天下！
笃笃笃！
就在此时，内堂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李牧开口。
一名亲卫推门而入，声音急切：“将军，不好了！看管战马的弟兄刚才传话来，咱们的战马似乎染上了什么流疫，现在有好几十匹都病倒了！”
李牧猛地站起身来，方才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
“流疫？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的时候，马厩那边就有几匹马不吃料，半个时辰前开始口吐白沫，站都站不稳！管马的弟兄以为是草料出了问题，换了新料还是不行，不到两刻钟又有十几匹倒下，现在已经有四十多匹了！”亲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请了城中的兽医来，他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只说可能是瘟疫！”
李牧脸色沉了下来。
战马是长宁骑军的命根子。
一旦战马出了大问题，骑兵就成了步兵，战斗力折损何止一半。
“走，去看看。”
他大步流星出了内堂，亲卫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城防司的院子里，几名百夫长已经闻讯赶来，满脸急汗。
……
马厩设在松谷城西的一处空地上，原是寺庙的放生池填平后改建的。
李牧远远便闻到一股腥臭的气味。
他来到马棚前，一眼就看到几十匹战马横七竖八地倒在棚下，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旁边的军士们手足无措地站着。
一名中年兽医用白布蒙着脸，蹲在一匹战马身旁翻看着它的眼睛和嘴，连连摇头叹气。
管马的百夫长姓王，是从安平就跟着李牧的老弟兄。
此时，他见李牧来了，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将军，是属下的罪过，没看好这些战马……”
“起来说话。”李牧伸手将其拉起，而后转身去查看一匹倒地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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