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这是锦衣卫专门关押特殊犯人的地方,平时极少使用。上一个关在这里的人,是之前的一个谋逆的藩王亲信。
那人在这里交代了所有同党的名字之后,被秘密处决了。
秦夜是在夜间去的。
他带着陆炳,沿着那条狭窄的楼梯走下去。铁门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秦夜用手掩了一下口鼻,然后把手放下了。他不是来享福的。
方文镜被锁在墙角。
他的双手被铁链固定在墙上的铁环里,双脚也上了镣铐。
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的皮肉。
他的左脸上有一块瘀青,是锦衣卫抓他的时候留下的。
可他的神态很平静。听见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进来的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便袍。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的神色变了几变——惊讶、警惕、了然,最后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语调很平稳,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秦夜在木桌前坐下。陆炳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文镜。
“方文镜。”秦夜看着他,“朕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草民知道。”方文镜说,“陛下想问的,无非是那些人是谁,草民替谁卖命,是不是?”
“你倒痛快。”
“草民在芮国潜伏了十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痛快的人,拐弯抹角的人,笑里藏刀的人,口蜜腹剑的人。”
方文镜靠在墙上的姿势居然有些放松,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的包袱。
“陛下是什么样的人,草民在芮国的时候就听说过。跟陛下说话,不用绕弯子。”
秦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好。朕问你,是谁把你安插进济世堂的?”
方文镜沉默了一会儿。
“宋先生把草民从路边捡回来的时候,草民才十三岁。”
“父母都死了,一个人在街上要饭。”
“是宋先生给了草民一口饭吃,教草民读书识字。”
“没有宋先生,草民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秦夜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后来草民才知道,宋先生收留的那些学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要么是孤儿,要么是穷得活不下去的人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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