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之会有所行动——毕竟皇帝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济世堂背后的运作模式。
按常理说,他应该收敛一些,或者改变一些做法。
可他什么都没有变,一切都跟秦夜去杭州之前一样。
也许他在等什么。也许他也在等秦夜的下一步动作。
陆炳的人还发现了一个情况。
江南的济世堂堂口,最近跟山南那边书信往来得更频繁了。
以前是每隔几天送一次信,现在是每天都有信使往返。
山南多山,地形比河东还复杂,山中散落着不少道观寺庙,也有济世堂早年设立的一些秘密据点。
那些据点具体在什么位置、有什么人在那里,锦衣卫还没有完全摸清楚。
“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秦夜嘱咐道。他隐隐觉得,山南那边藏着的,恐怕不只是几个据点那么简单。
也许有人正在那里等着他,就像玄真子在青云观等着他一样。
他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地理清楚,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同时下好几盘棋。
对芮国梁国的棋已经下完了,对济世堂的棋正下到中盘,对那些贪腐官员的棋才刚开始布局,而对方文镜的追查则进入了收官阶段。
这些棋盘互相关联,每一步都会影响全局。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夜深人静的时候,秦夜让人把那个木匣子从密室里取出来,一个人坐在灯下一封一封地看那些信。
宋知远写给儿子的信,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每一遍看,都能看出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有一封信里夹着一张便条,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跟宋知远的不同,更潦草一些,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便条上只有几句话——“周已疑我。近日朝中风声甚紧,怀瑾暂且不要回京,一切小心为上。”
这句话说明了很多事情。宋怀瑾当时不在京城,是宋知远让他不要回来的。
也就是说,宋怀瑾也是那些人要对付的目标。
还有一封信的末尾,宋知远写道:“为父一生所憾,唯负你母亲。”
“她临终时叮嘱我照看好你,我却让你卷入了这场是非。”
“为父夜夜扪心,愧悔交加。然则天下事,总要有人去做。”
“你不做,我不做,则天下永远好不了。”
秦夜看着这段话,手指久久地停在纸上。
你不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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