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亭行事一向稳妥,有回京坐镇,宋满对宋家并不担心,她呷了口茶,心中寻思着听渊方才的话,忽然问:“万岁有意调年羹尧去广东?”
“是。”洵亭本来只是随口一提,并没当一回事,见宋满上心,仔细回想,道,“建宇倒没说什么特别的——是年家有什么不对吗?”
宋满摇摇头,见她神情平淡,不欲多言,洵亭把话都咽回肚子里,再不提年家相关之事。
其实事情倒是没有洵亭想的那么复杂,没有年家的野心、宋满对年家的忌惮,她只是从皇帝对年羹尧的安排里,忽然猜测出一点弘晟的打算。
弘晟只怕是想去沿海地方。
以他从小的兴趣,他真想要出海,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但对皇帝来说,这个目标是不可接受的,弘晟只能退步,皇帝也稍让一步,结果应该就是弘晟去操练水师。
年羹尧如今立功,又自诩外戚贵戚,在地方必定张扬强横,不可一世。
但和皇子搭班就不一样了。
没有嚣张跋扈的地方大员,只有伺候皇子的打工人。
尤其碰上弘晟这种鬼主意多的,年羹尧这几年好像就被弘景弘晟连着恂郡王折腾得够呛。
而且,弘晟那种性格,也不能给他配太老实沉稳的人,容易被弘晟折磨崩溃,年羹尧就最合适,他捏着鼻子伺候皇子,又想把差事干好,又不会心甘情愿做弘晟的傀儡。
唯一的风险是,怕这位大人太“上进”,鼓舞得弘晟也想努力,但那是对一般皇子而言。
年羹尧若是把先帝晚年那些事往弘昫弘晟身上套,那绝对是要吃亏的。
对弘晟而言,二哥的威信是仅次于额娘、姐姐的(这是一个残酷的,不能让阿玛知道的真相,从小到大,他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二哥会是未来的家主,无论会被继承的,是一座贝勒府、王府,还是现在的紫禁城与江山,他都如此认为。
没有人会比二哥做得更好。
这是他和弘景共同的想法,其实弘时和弘炅也是这样想的。
现在朝中某些大人们的努力,一概可以归结为媚眼抛给瞎子看。
宋满心里有了点底,神色不变,好像什么都没想,叫人将一些织锦缎匹取出,交给洵亭:“这是今秋新进的锦缎,我命人选了艳丽颜色十二匹,给听渊留用。”
交给听渊留用,意思是不算添妆,而是准备婚礼的过程中如有需要,即取来用。
这些织锦、上用彩缎都可谓是十分珍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