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总数的一半。
“你别觉得夸张,”赵姐当时说,“等你待久了就知道了。”
黄柏尧现在知道了。
他雇的这些安保人员全是本地黑人,大部分来自林波波省和姆普马兰加省,个个身高一米八以上,体重没有低于一百六十斤的。
每人配了一根甩棍和对讲机,门口站岗的那两个还穿了防刺背心,腰间鼓鼓囊囊的,别着的东西不用明说也能猜到是什么。
超市的四个角落都装了监控摄像头,收银台下面藏着报警按钮,直连最近的私人安保公司。
毕竟在南非,私人安保公司的出警速度比警察快得多,这是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经验。
警察的“10111”打进去可能半个小时都没人接,但私人安保公司的武装反应小组,从接到警报到抵达现场,平均只需要四分钟。
四分钟和半小时,差出来的二十六分钟足够一条命没了。
黄柏尧每天早上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监控系统是否正常运转。
这个习惯他只用了三天就养成了。
他以前在魔都,连自己房子的物业费是交到几月份的都搞不清楚。
九点刚过,卖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黄柏尧从二楼下来,沿着货架中间的主通道走了一圈。
超市的货品很杂,从螺蛳粉到老干妈,从电饭煲到手机充电线,从冷冻水饺到各种调料,能想到的华人生活用品这里基本都有。
约翰内斯堡的华人不少,东区这边尤其集中,他的超市开在Derby路上,周边几条街住了至少两千户华人家庭。
“黄总。”生鲜区的小李看到他,放下手里的泡沫箱,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到的这批魔都青不太行,烂了将近三成。”
“拍照留证,发邮件给供应商。”黄柏尧说,“让他们明天之前补货,不然就换一家。”
小李应了一声,又低头去搬箱子。
黄柏尧看着他把一箱箱青菜拆开、分拣、上架,忽然想起自己在魔都的时候,连冰箱里的巴黎水都要保姆给拿出来,那时候他觉得拧个瓶盖都嫌麻烦。
现在他在南半球的烈日底下,关心着一批魔都青的损耗率。
人真是会变的。
或者不是变了,是被逼的。
他在超市里转了一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本地号码,他接起来,对面说的是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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