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开销是周末打车去五道口看一场电影，然后顺路在路边摊吃一顿烤串。
烤串摊的老板姓周，东北人，认识他之后每次都会多送他一串鸡翅，说他“看着就像个老实孩子”。
他确实老实。
从小到大，没跟人红过脸，没动过手，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他爸身体不好之后，他更不敢惹事了，怕给他爸添堵。
大哥有一次回帝都出差，带他出去吃饭，喝了两杯酒之后说：
“老三，你也别太乖了，该谈恋爱谈恋爱，该玩就玩。
爸那边有我跟你二哥顶着。”
左泽涛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其实不是不想谈恋爱，是没遇到合适的。
大一的时候有个学姐主动加他微信，聊了半个月，约他出去看电影，看到一半伸手来牵他，他整个人僵住了，电影后半段演的什么完全没看进去。
散场之后学姐说“你手好凉”，他说“可能今天穿少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后来他室友跟他分析：“人家那是想追你，你看不出来？”
他想了想说：“看出来了，但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太对，他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那个人看他的眼神，跟家里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那个学姐的眼里仿佛已经写着“你是一个可以非常好的目标”。
他从小在他爸身边见过太多带着目标靠近的人，那些人说话的方式、笑的方式、问问题的方式，都有一种微妙的规律。
他爸教过他一句话：“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要看他说什么，看他做什么，看他不做什么。”
那个学姐后来跟另一个男生在一起了，左泽涛听说之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怕话说重了伤人心，话没说重又怕人家不死心。
他对所有事情都这样，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他室友说他这是“典型的富二代心态”，他说“可能吧”，然后把书翻到下一页。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这学期开学第三周的事。
那天下午他去图书馆还书，路过二楼自习区的时候，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生。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正低头在写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左泽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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