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有见过周婷婷吗?”
问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
就那么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看他会怎么回答。
她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种笑意不是试探,更像是一种很轻的调侃。
陈默端着咖啡杯的手没有顿,神色也很自然。
“去年过年,她发了条消息拜年,聊了几句。”
“她怎么样?”张雨欣低头用指甲划了一下杯子边缘的釉面,“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他说,“她那个小花店开了快二十年了,在城北。
她说生意还过得去,偶尔接一些婚礼的花艺布置。
离婚以后没有再找,她讲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张雨欣听完,停了一下,目光仍然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她跟你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怎么样?”
“很平。”陈默说,“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那就好。”她说。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她从前跟你说话的时候,语气不是这样的。她以前跟你说话的时候,总会多停那么半拍。”
“你记性倒是好。”他说。
“那不是记性好,”她笑了一下,“那是有些事当时就看见了,只是没说而已。”
“现在怎么说了?”
“现在说了又怎样?”她靠在椅背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过得好就行。”
猫跳上她旁边的椅子蹲下来,尾巴搭在椅子边缘,慢悠悠地甩着。
她伸手摸了一下猫的背,猫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赵刚呢?”她又问,“你上次跟我说他在做天府新区的规划项目?”
“还在做。”陈默说。
“上个月在会展中心的活动上碰到他,头发白了不少,戴了副金丝眼镜,比从前看着老了些。
他说那个项目做到一半走不开,院领导不放人。
他老婆想让他早点退,说他儿子明年高考了,让他多在家待待。”
“他儿子都高考了?”张雨欣有些意外,“时间真是快得吓人。我记得他儿子刚出生的时候我们还去看过,他那时候住在老房子里,客厅小得连沙发都摆不下。”
陈默忍住没说自己儿子都读大学了,说道:
“现在换了,在天府新区买了新房,大四居。他说装修是他老婆一手操办的,他连墙漆颜色都没去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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