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徐师兄说笑了。我在此地扎根多年,桩桩件件都浸透了心血,自然不惧身份败露。可我担心的从来不是自己这条命,我是怕师兄带回来的人底细不明,会在紧要关头捅出天大的篓子。”
“师兄远道而来,恐怕还不知晓。就在这半个月里,阳神镇那位祭神的‘神域’威力暴涨了不止一筹。他那双无形之眼几乎能洞悉全镇每一寸砖缝里的动静,连墙角老鼠打洞的声音都瞒不过他。”
“我先前安插在镇中各处打探消息的几位细作,个个都是跟了我五年以上的老人,机敏谨慎,从未失过手。可短短七日之内,他们像被黑夜吞掉的烛火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断了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到此处,阮庄主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沉痛。他垂下眼帘,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几位细作,都是在他最落魄时追随左右的弟兄。他表面上是阳神镇上八面玲珑的富家庄主,往来酬酢、笑脸迎人,可暗地里,他是祭神教钉入此地的最后一枚铁钉。
这根钉子若被拔出,这许多年的隐忍经营,便都化作了泡影。
徐昭走上前,拍了拍阮庄主的肩头,道:“师弟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今日折损的,来日教内必当十倍奉还。不必急于一时。”
“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风地里说。咱们进屋再谈。”
旁边,阿蘅一直安静地倚着廊柱,眨着一双清澈如鹿的眼睛,嘴唇抿了又松,终究没有插话。
她知道徐师兄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深意,也清楚此行真正的目标,那柄悬在阳神镇头顶的刀,迟早要落下去。而眼下,还不是她开口的时候。
三人鱼贯步入厅堂。门扇合拢的一刻,堂外的天光被截断,烛火跳跃着亮起来,将三人的影子拖得又长又斜。
阮庄主甫一落座,便欠身向前,语气急切问道:“徐师兄,上面派你们二位来,究竟打算如何行事?是试探,还是直接动手?无论什么指示,只要您一句话,我这条命搭进去也在所不惜。”
他双手撑在膝上,指节捏得发白,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徐昭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面上的沫子,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道:“教内近来各处都不太平,几位长老的意思是,先摸清楚阳神镇这位祭神的底牌,他的神域范围有多大,吞噬本源后蜕变到了哪一层,麾下还有多少可战之众。这些,都得弄明白了才好定策。”
“我与师妹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少不得要借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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