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走到天黑,也没有找到住店的地方。
她只能去向路边的水果店老板问。
「您好,请问这边有没有招待所啊?」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蹩脚的普通话,还是因为她的问题,老板有点诧异地看着她,然後朝她摆了摆手。
母子俩离开的时候,裴夏听到那个老板在笑「什麽年代了还招待所」。
好在天黑之後,她还是找到了。
开了一间很小的单人间,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裴夏认床,但因为白天舟车劳顿很疲惫,所以依旧睡得很沉。
隔天早上五点,他被妈妈叫醒,两个人又带着行李重新走回到医院。
从早上一直等到傍晚,终於轮到母亲。
看病的过程很短,没多久她就出来了,脸上依旧没什麽特别的表情。
在医院门口,她给父亲打电话。
「不要紧。」
「我现在买票来得及的,这边住宿太贵了。」
「瞎讲,XX明天不要上学了?」
於是他们又坐了绿皮回家,晚上十点多,等在站外的父亲骑摩托带他们回家。
那之後,裴夏就很少看到母亲了。
他住校,每周回来一次,父亲在厂里忙碌,母亲也见不到人,奶奶告诉他妈妈身体不舒服,住院了。
裴夏去看过几次。
妈妈为人严厉,对裴夏管教很严,平时挺少露笑脸给他,不过看到他来医院看自己的时候,难得显得温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以来的劳作,所以体质比较好,反正裴夏看她神色都还挺好的,不像是大病。
她也总说「没事」,是一点小毛病,更多的时候她不愿意聊自己,反而是喜欢问裴夏最近成绩怎麽样。
直到初一的第二学期,上数学课的时候,班主任忽然过来,打断了讲课,把裴夏喊了出去。
父亲打来了电话。
「XX,跟你说个事。」
……
当宛如扼住喉咙一样的溺毙感消失的瞬间,裴夏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碎片一样的光影在面前不断闪过。
他确信自己刚才回到了某个久远的过去,而在那个过去里,有一个流着眼泪的恐怖怪物,在不断地追逐自己。
「早知道」「我应该」「为什麽不」……深沉的懊悔与内疚,仿佛将自己啃食殆尽。
可当裴夏想要去细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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